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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负荆请罪 这书我们不念了!(2 / 2)

“哥,哥?哥,别怕,我在这儿呢!”

江淮一边叫他一边伸手轻拍安抚着他。

许是在梦中听见了江淮的声音,江谨言的神色逐渐放松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江淮感觉一阵阵揪心,索性也不守着了,走到屋里另一张床上躺下。

很快江潮灌了汤婆子回来给江谨言暖上,江小舟也紧随其后进来。

“公子,事情我办妥了。”

江淮有气无力地挣扎坐起,“怎么样,山长怎么说?”

江小舟道:“山长听我说明情况后大怒,说明日就叫司徒家的人来商议怎么处置,奇的是,这次那司徒阳居然一句话不曾反驳,山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淮讽刺一笑,“他还敢说什么?”

在原著里,司徒阳虽在书院里与江谨言是死对头,但也并非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在江谨言高中举人前往京城求学后,他也对科举一途心灰意冷,决心南下行商,谁知惨死在了海上。

本来江淮对他的结局也算是报以同情的,毕竟他和原身一样,都是下场凄惨的炮灰男配。

但这几日他对她和江谨言做的事,让她那点同情之心荡然无存,反正他也考不中科举,不如她助他一把让他早点弃笔从商吧。

累了一天,躺下后不久,江淮就睡了过去,但她睡得不够踏实,时不时惊醒,看来不光江谨言受了惊吓,她这个三十多岁成年人的灵魂也这么脆弱啊。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老爷就收到了书院的传信,道他的儿子又和江家兄弟起冲突了!

司徒老爷险些双眼一黑晕过去。

苍天啊大地啊!他司徒家子嗣艰难,这一辈就司徒阳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叫司徒阳走上科举之路,就盼着他能高中,不奢求进士,哪怕只是高中举人都能叫他们司徒家改换门庭了啊!

真要叫洛嘉书院逐出来了,世人都要知道他儿子是个品行低劣的人了!往后还有哪个书院愿意收?

司徒夫人试探道:“老爷,怎么才两日,阳儿又和那江家兄弟闹起来了?你也知道,江家与我们家在生意场上一向不对付来着,会不会是江家那两口子授意的……”

司徒老爷黑着脸思索道:“你是说他们故意让江家那两小子设计陷害我儿?就为了把我儿赶出书院?”

司徒夫人道:“对啊!往常不成器的是他家的江淮,咱们阳儿不说多成器,也比那江淮好多了吧?但他们不但从遂州弄回来一个会念书的小子,还借着赈灾的机会把江淮也塞进书院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家也想脱了商籍改换门庭?”

“对啊!”

司徒老爷仿佛突然想通了关窍一样,嘭地一拍桌子骂道:“江老狗心机竟如此深!弄了两个儿子进洛嘉书院不成还想框害我儿!实在岂有此理!”

司徒夫人道:“所以,老爷,不若我们也学学他们?”

“学他们想法子把那两小子也赶出书院?阳儿那性子根本不是会使心机的人。”

司徒夫人一噎:“我是说……也学学姓江的和周氏,收一个念书厉害的男娃当养子,只要入了族谱,不管是谁生的,将来他出息了不都是咱们司徒家沾光吗?”

司徒老爷:“?”

司徒夫人趁机提议道:“老爷,我娘家堂哥有个庶子,今年九岁,念书可厉害了,教过他的夫子无不夸奖啊,三岁就能识字,五岁就能成诗,七岁就能……”

“你娘家侄子?”

“嗯……”

“这么厉害的孩子你哥自己不会留着过继给别人?你娘家人是傻缺不成?还五岁成诗,你怎么不说他五岁中举了?”

司徒夫人讪讪道:“我就这么一说,老爷若是不愿意就罢了,我以后不提了。”

司徒老爷道:“走!随我去书院!想把我的儿赶出去,没那么容易!”

等司徒夫妇杀到洛嘉书院的时候,关于院中的风云人物江家公子和司徒公子又打起来的事已经甚嚣尘上了。

大家私底下都纷纷猜测这次司徒老爷要拿出多少银子来“贿赂”书院。

江老爷和周氏来得稍晚一步,这次他们还兴师动众地带来了保宁府最大的医馆医术最好的大夫,以及整整三马车的家丁,大有和司徒家大干一场,或者书院若是处理不好此事就把书院砸了的架势。

学子们又想看热闹又怕祸及己身,只能躲在远处看着。

作为书院的最大“投资人”,门房既不敢拦住江家,也不敢拦住司徒家,只能恭敬把人请进来。

当周氏和江老爷来到医馆时,江淮才刚起床,不用早起上课的感觉就是好。

她正蹲在院子里用盆洗脸的时候,只听一群哗啦啦的脚步声传来,吓得她擡头一看,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像风一样卷进来。

“淮儿!别怕!娘来了!”

周氏风风火火冲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下人,吓得医徒手里的药都差点洒了。

“娘?”

下一瞬,周氏就扑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我的儿啊,才离了娘这么几日,你就伤成这样,娘这心里痛得跟要滴血了一样啊。”

周氏颤巍巍地用手捧着江淮的脸蛋,心疼地打量着她脸上的青紫。

上回来是江谨言挨打,周氏好歹还能控制住自己,这次听说江淮从那么高的石阶上滚下去,要不是江谨言护着,怕是要直接去见阎王了,她后怕得很,心里的怒火也足够把这书院都烧穿。

“娘,没事,就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淮露出一个笑来。

但周氏却迅速红了眼眶,啜泣道:“不念了!我们回家!这书谁爱念谁念,娘带你回家!”

“娘……你先别急,来,进屋坐坐。”

她拉着周氏往屋里走,一进屋,周氏就看到了正努力挣扎想从床上坐起来的江谨言。

“别动!!!”周氏叫了一声,成功把江谨言吓了回去。

他今日一醒来,只觉得全身像被碾过了一样,没有哪儿不痛的,听闻周氏来了,他想坐起来都使不上劲。

周氏扑到床边,打量着江谨言,又是哭了一番,说的同样一番话:“不念了,这书我们不念了!谨言,你也跟娘回家,娘给你请最有学识的最好的夫子,不用来这书院我们也能高中!”

江谨言淡笑道:“娘,我没什么事,过两日就好了,让你忧心了,孩儿实在不孝。”

江淮闻言也跟着道:“孩儿也不孝。”

周氏骂道:“不,不关你们的事,都是司徒阳那个狗东西的错,你们放心,你爹已经去见山长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为你们讨回个公道,决不能便宜了他!”

江淮和江谨言对视一眼,都没反对,只安慰着周氏,等周氏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下人送来了药给江谨言喝下后,便有人来通传说山长带着司徒夫妇和江老爷以及众多夫子学子来了。

周氏道:“他们来做什么?有什么让老爷去处置去,我今日来只为了接我两个儿子回家的。”

下人道:“小的也不知啊,阵仗可大了。”

“阵仗大?莫非想打架不成?”

江淮道:“娘,先别急,我们且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吧。”

正说着话,一大批人便来到医馆门口了,一位相当于山长秘书的人走进来,迎着江家人敌对的眼神,硬着头皮恭敬道:“江夫人,两位公子,我们山长有请,劳烦你们到大门口一叙。”

周氏冷道:“没看见我儿伤还没好吗?出去做什么?”

对方道:“是司徒公子他,他要……”

周氏瞬间做出护犊子的样子,“那个小兔崽子又想对我儿做什么?”

“夫人您别误会,司徒公子此来是为了,为了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在场的人都觉得有点惊奇。

周氏嘲笑道:“这倒是稀奇,他们司徒家不是一向不可一世吗?怎么这次知道低头了?”

但如今那么多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们不出去就要被人说成他们的不是了。

江淮道:“那我们就出去看t看吧,哥,要不你留在屋里?”

江谨言摇摇头,“我与你们同去,江潮,你扶我一下。”

江潮闻言赶紧走到床边帮他套好衣服,扶着他下床,江淮见状道:“小舟,你也扶我一下。”

江小舟紧张道:“公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淮眯眼一笑,“没有,但这不是为了做做样子么,毕竟昨日我可是受了重伤的人。”

江小舟懂了,连忙装模作样地扶着她,主仆两人演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等江淮一瘸一拐,看起来虚弱不已病入膏肓了一般出现在了外面等候的人面前时,原本有些喧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江淮一走到门口,扫视一圈,果然见山长、夫子们,江老爷已经司徒家的人都在。

她嘴巴一撇,眼巴巴地看向江老爷道:“爹爹——”

江老爷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再听她一叫自己,瞬间父爱爆棚,随机又升起一股愧疚之情,轻咳一声道:“淮儿,你和谨言的事,为父已经知晓了,我也与山长大人和司徒老爷夫人谈妥,这便带司徒公子来给你们负荆请罪了。”

这时江谨言和周氏也紧随而来。

“父亲。”

“老爷。”

江老爷点点头,问道:“谨言,你身体如何?”

“谢父亲关心,无大碍。”

司徒老爷和司徒夫人对视一眼放心下来了,看来这江家兄弟伤得不严重。

这时,江淮突然哎哟哎哟叫起来,“疼疼疼。”

众人都看向了她,江小舟用浮夸的演技故意大声道:“公子——!你哪里——疼!?”

“浑身都疼!头疼腿疼胳膊疼,肝脏疼,我不会要死了吧!”

“啊,公子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娘——”

周氏:“淮儿——我苦命的儿啊!这书我们不念也罢,娘带你回家!”

众人面面相觑,山长尴尬道:“江老爷,江夫人,你们看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阳突然大步走上前,直接走到了江淮和江谨言面前。

江淮一愣,瞬间汗毛都起来了,还以为司徒阳恼羞成怒要上来打她呢,忍不住默默退后一步。

所有人都看着司徒阳,只见他一身黑衣,背上背着一捆荆条,紧绷着脸,一副灵魂已经超脱躯体的表情。

他把衣袍下摆一掀,扑通一下就直直跪了下来。

江淮等人都怔住。

这是司徒阳?他居然真的肯下跪!?

而后,司徒阳又伸手把自己上身的衣服一把掀开,利落地脱掉丢在一边,露出健壮的赤膊来。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荆条,双手高举,垂下头来。

这荆条是刚从山上砍来未经处理的,真要一荆条下去,绝对皮开肉绽。

他喉咙动了动,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昨日因故导致两位同窗受伤,责任全在我司徒阳一人身上,今日特来负荆请罪,还请两位同窗大人大量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