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纯属扯淡,从蜀地到京城,在马车里摇晃三个月,她现在练就了就算坐着都睡得香的本领。
说着她迅速把自己鞋子穿上,又把衣服披上,不去看江谨言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神,端起烛台就准备跑路。
但江谨言也跟着下床了,接过烛台道:“我送你。”
“就隔壁有啥可送的啊?”
江淮拽着烛台不放,“你回去睡觉去。”
江谨言跟那倔种上身了一样也不放手,还抿唇看着她。
她擡手推了下他的肩膀,啧,硬邦邦的推不动了,“得,这个烛台给你,我拿你屋的。”
说着她松了手,转身把另一个烛台拿起来了,挑眉看着他,“走了。”
嘴上说着走了,她脚步却没动,因为她好像在江谨言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受伤的神情。
唉,她也能理解,这好兄弟三年不见了,不说把酒夜话吧,抵足而眠也是该的,但这不是不方便嘛。
“明儿一起用早膳好吧,再出去逛逛,往后每日都能见着,不缺这一晚。”
江淮说着也不敢看他眼神,无情地一转身,大步往门口走,跟做贼一样开门关门,回到自己屋里了才松了口气。
她把衣服一甩,鞋子一踢爬上自己冰冷的被窝,一边打摆子一边想,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思绪倒回到三年前,那会儿江谨言有多依赖她她还记得,照理来说,这都出来三年了,该成熟了不粘人了吧。
况且……
照剧情发展,原文女主,也就是江谨言的夫人该出现了。
那时候,她这个“弟弟”就得乖乖靠边站才对。
不知怎么的,想着还有点不好受呢。
江淮胡思乱想一通,终于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在谢家用膳后,谢渊来邀请他们一道出去逛逛京城,顺带给谢慎和江谨言接风。
一群人上了谢家的马车,在城中逛了圈,又用了午膳,而后在路口分别,而江谨言自然是随江淮一起走的。
谢渊忍不住道:“我们谢家是哪里亏待你了,你好好的谢府不住要住客栈。”
谢慎警告道:“三弟,好好说话。”
顾忌到江淮在场,谢渊也不好说太难听,气哼哼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银票来,塞给江谨言,“拿去,回去江南本家了可不许告状说我们家待你不好。”
看着谢家马车扬长而去,江谨言才无奈一笑,把银票揣好。
江淮笑道:“这谢渊倒是个嘴硬心软的,那谢慎话少,瞧着挺孤傲的,但待他弟弟很好,诶,我觉着他们两兄弟挺像我俩之前的。”
江谨言嗯了声。
江淮问他们下午准备干嘛。
傅子川叫着不行耽搁一天一夜了,得赶紧回去温书了,江枫也正有此意,而江淮不急着看书,便拉着江谨言到自己房间里,准备和他聊聊科举改革的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死活想不起来原著里有科举改革的剧情,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既然现在改了,那也只能想法子应对。
两人聊了一下午,互相了解了对方如今的水平,皆有些惊讶。
在江淮看来,江谨言现在就是个六边形战士,无限趋近于原著描写的文曲星下凡该有的样子。
若不是他有意藏拙,江南解元定是他的。
而江谨言也惊讶于江淮仅在三年内就取得如此进步,不光诗赋策论等不落人后,在实务方面还比旁人更胜几筹,完全不像是没有游学过的人。
江淮心想游学不就是为了多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体验下百姓的生活,开拓眼界,才能写出有用的文章嘛。
这些她前世早就做到了,不说网络的发展,就单说她经常各地跑龙套,也足够走遍整个中国了。
就这样,江谨言也在江淮的客栈住下来了,四人每日一道温书,互相评阅文章,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快。
越是临近考试,江淮反而越发平静,有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感觉。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前些年一直过得挺失败的,完全不比其他穿越人士或是暴富,或是加官进爵,或是找到人生挚爱,白白浪费了自身优势。
幸而如今也不算晚。
就像她同江谨言说的那样,哪怕是天子庙堂,金銮殿之上,她也是有信心要去走一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