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面,和秦宇晟有关的都是,霸道、强势、无坚不摧、冷血、魔鬼点打心李。
可是现在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神色憔悴,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额头上面缠着纱布
她忽然就明白过来,原来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以前她对他太过强大的抵触,都是因为觉得他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时候她是真的觉得他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他打碎了自己所有的美好,从此也跟着沉沦地狱,永不超生,好不容易爬上了一点,接触到了阳光,他却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一切都好像是在恶性循环,于是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接触这个男人,其实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并不是什么放下,也并不是不恨,只是不敢。
她害怕他,一直都以来都害怕。他挥手一念之间就可以摧毁太多美好的东西,和他有关系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最痛苦的记忆。所以她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说已经忘记了,到头来却发现所有的一切只是被潜藏在了心底。
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轻轻地坐在了床边。脑海里面陡然想起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是你的克星。
那么他,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克星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为什么她现在还是会坐在他的病床边上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眸光凝视着他苍白的睡脸
过了很久以后,她才试探地伸出手指,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滴注针头在最粗的静脉上,用胶带固定得很牢,他的手很冷,像是没有温度。她慢慢地摸了摸他手背的肌肤,这次真正意义上,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伸出手来接触他的身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就是不受控制地用拇指一下一下来回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神经渐渐放松的瞬间,原本紧闭双眸的虚弱病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她还没有来得及抽挥手,他已经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静静。”他的声音嘶哑,其实手上的力道真的不大,但是文静却没有挣扎,也许是怕弄伤了他,所以就任由他这么握着自己的手,看到他习惯性地弯了弯唇角,牵扯出来的弧度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洋洋,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听到你在叫我,原来你也会担心我。”
第二八七章,再叫一次
“静静。”他的声音嘶哑,其实手上的力道真的不大,但是文静却没有挣扎,也许是怕弄伤了他,所以就任由他这么握着自己的手,看到他习惯性地弯了弯唇角,牵扯出来的弧度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洋洋,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听到你在叫我,原来你也会担心我。”
这人都弄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力气笑,不过文静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只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她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地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人也跟着站起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跑那么远做什么”秦宇晟有些不太高兴了,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来,不过一只腿受伤了被吊着显然非常吃力,文静站在边上看着他吭哧吭哧地在床上折腾,脚都已经忍不住抬起来要往前跨过去了,他却正好在这个时候伸出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来,“别光看着,来扶我一把。”
明明脸色苍白,身体很是虚弱,他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逞强,文静有些没好气,“你就不能躺着吗”
“我也想躺着,不过你不是站那么远吗”
本书下载官网
文静一愣,“我站在这里和你躺着不躺着有什么关系你刚刚动了手术,腿受了伤,要静养,你别动来动去了。”
他却笑起来,“那你说你是不是在关心我我刚才听到你叫我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撑着一半的身体支在床上,样子有些滑稽,文静的心却因为他的话扑通扑通乱跳,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勇气靠近他,只能别开脸去,“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
“你站那么远,我说话多吃力,我这不是受伤了吗多费劲。”这是什么破借口这个房间也就这么大,她还不至于听力有故障听不到他的话吧
可是他越是这样,文静的心越是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有一种暖意覆盖了她的整个神经末梢,她几乎是要站不住了,只是想着马上要离开这里,她需要平静一下,“我听得到,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你过来。”
“你不说算了,这么晚了我很累,我去隔壁休息去了,你既然醒了,你就自己看着那个药水,要是到了一半你自己按床头的护士铃。”她几乎是要落荒而逃,可是刚一转身,身后马上就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伴随着一阵闷哼声,原本要飞奔出房门口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她下意识得转过身来,只见秦宇晟躺在床上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忘记了之前自己的顾及,惊慌失措地冲了过去,“宇晟,你怎么了哪里不是舒服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你别动打点滴的手,要回血了,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啊”一声惊呼彻底结束了她的喋喋不休,原本还在剧烈咳嗽的男人忽然伸手将她的纤腰按住,文静粗手不及,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胸口,一双黑眸处还蕴着几分惊色。
秦宇晟只觉得她一对眸子又黑又亮,仿佛两粒宝石,瞳孔里可以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迎着他的面孔越来越近。她身上依旧有好闻的香气,仿佛带着一丝甜,他几乎觉得呼吸困难,她却有些恼羞成怒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可恶你骗我”
“唔”她一拳头正好打在了他的胸口处,他这次是真的皱起了一张俊脸,唇线刹那间一白,“宝贝,我是真的受了伤,你出手嗯,真狠”nsu。
文静刚才是怒极攻心,可是这会儿看他脸都皱成一团了,又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或许出手是重了一点,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忍了又忍还是凶巴巴地说了句:“活该谁叫你骗我”
秦宇晟倒是没有再辩驳什么,只是用力得摁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处,眸光流彩四溢,如深海漩涡,“刚才你叫我什么嗯”
她慌乱地别开脸去,刚才自己一时情急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他明显是不依不饶起来,她长睫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