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还不知道告诉她的时候。比如那一场车祸。他太了解她的性子,如果她知道了,那么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某一种微妙的关系,必然会被打破,然后回到最初的原点,或许情况还会变得更糟糕,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当初既然打算走这一方案了,他也没有想过会让她知道。至少绝对不是现在告诉她。
简单的两个字,分明就是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文静此刻的心中却有一丝不确定的慌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是他的回答没有说服力吗
不,她知道并不是这样,这个男人说的话永远都给人一种强大的信服力。
那么,是为什么
“怎么了”秦宇晟伸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在掌心,用拇指缓缓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柔软到十分舒服,“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当你太想要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总是会患得患失。她暗暗吸了两口气,咽下了心头的异样。
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又靠近了几分,行为举止像极了热恋中的男女。文静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他意识到了她的动作皱了皱眉,用力捏住,有些警告地挑了挑眉,“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在他的地盘,她到底还是不敢处处和他作对,索性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只是想到自己这两天在做的事情,她的脸色又是一阵不自然,胸口闷闷的还是有些不舒服,索性别开脸去哼了一声,有些孩子气地并不回答他的话。
他见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是她孩子气的摸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片刻之后,低沉的嗓音才问她,“去吃饭吧,我还没有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她才不要和他同桌吃饭,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然是格外的突兀,两人都听到了,文静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秦宇晟却是一脸愉悦地看着她,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还轻轻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不许笑”她恼羞成怒,“我不是饿了,我只是肚子不舒服”
他见她这样一幅样子,胸口大烫,有些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压低声音在她耳际沉沉地“嗯”了一声,语气轻柔地几乎不像话,“宝贝,原来你这么可爱。我知道了,你不是饿了,是肚子不舒服。不过我饿了,你能不能陪我吃饭我想要看着你才能吃下去。”
找着台阶给她下。
文静反射性地伸手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捂脸,被他刚才那几句话给熏得有些晕晕的,连大脑的反应都迟钝了几分,却还是有些恨恨地咬着唇,“我要吃大餐”
他的胸膛在轻微地颤动,文静的脸颊被他霸道地按在他的胸口,他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衬衣,他的体温也都让她感受到,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颗浮躁不安的心竟然有些出奇地安静下来,大脑猛然间窜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感觉,原来是她一直都渴望的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出来,他却已经放开了她,伸手在她的腰上揽了揽,“到了。”
文静后知后觉地转过脸去,果然见车子已经停靠在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
还真是大餐
既然到了,她自然也不矫情了,反正肚子也饿了,伸手推开车门自己先下了车。因为他的腿受了伤,所以这几天都是坐在轮椅上,司机十分恭敬地拿下轮椅,然后扶着秦宇晟坐上去,最后推着他往餐厅走去,文静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我来吧。”
司机马上退了回去,文静推着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嘟囔,“既然受伤了还跑来跑去做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养伤,你的腿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你是在关心我吗”英俊的侧脸微转过来,柔和的眸光凝视着她。
文静脸色一红,矢口否认,“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早点好了,我可以抽身”
原本柔和的眸光陡然一沉,他眯了眯眼睛,英俊的脸庞已经染上了不悦,双手猛然按住了轮椅,她无法在往前推,张嘴想要说什么,他却快她一步,冷冰冰地说:“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
“”文静抿了抿唇,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应对他的话。
其实,刚才她说那句话的意思,好像并不是真的是那个意思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医生说了,我的腿伤没有一两个月是无法痊愈的。”他哼了一声,原本按着轮椅的双手陡然一松,正好有服务员上来替他们开门,他不客气地命令道:“我饿了,推我进去吃饭,不要再说让我倒胃口的话。”
文静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就离不开他那种强势霸道的本性。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想何必和一个病人计较于是很配合地推着他忘里面走去。
选了靠窗的位置,两人都点了餐,服务员很快就送上来,用餐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带着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却也显得很和谐。秦宇晟慢条斯理地品着一道道美食,文静吃得也很饱,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放下了餐具,拿出来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原本舒缓的脸色顿时一变。
“我去接个电话。”她倏然起身,捏着手机面色有些紧张。
秦宇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调酸溜溜的,“为什么不能在我的面前接你的男朋友打过来的吗”
文静一阵气结,不过这个时候懒得和他瞎扯淡,只丢下“私人电话。”四个字,就行色匆匆地抓着包包往洗手间走去。
被晾下的秦宇晟脸色顿时黑了一半。
该死的,难道真的是那个余邵延打的电话
可机己过。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向总公司申请回去意大利,当然得知这件事情也是一个巧合。因为他的腿伤,昨天斯密斯先生打电话过来,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最后说到了文静的身上去,斯密斯先生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