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的声音带着一股军人的果决,他一生征战沙场,最看重的便是军纪国法,在他眼中,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触犯了国法,就必须受到惩罚,没有例外。
宗泽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说道:“陛下,申王之事非同小可。
申王乃是皇室亲王,身份尊贵,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引起皇室内部动荡,甚至影响朝局稳定。
臣以为,此事应当慎重行事,不可贸然定论。
不如将此事交由陛下裁决,陛下英明神武,定能权衡利弊,做出最妥当的决定。”
他的语气较为缓和,眼神中带着一丝顾虑。
在他看来,维护朝局稳定和皇室团结同样重要,申王的身份特殊,若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蔡京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宗枢密所言甚是。
申王身为陛下的皇叔,辈分尊贵,且此事牵扯甚广,关乎皇室颜面。
若贸然严惩,恐会被人非议陛下不念亲情,苛待宗亲。
臣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交由陛下亲自裁决,既显陛下的威严,又能体现陛下的仁厚,实乃两全之策。”
蔡京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顾及了国法,又考虑到了皇室的颜面和亲情,语气恭敬,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
他心里清楚,申王之事十分敏感,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将决定权交给陛下,是最稳妥的做法。
老王爷赵颢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他轻轻叹了口气,躬身说道:“陛下,申王乃是皇室子弟,我身为皇室宗主,此事臣不便发表意见,臣弃权。”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申王赵佖是他的侄子,他既不想违背国法,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侄子被严惩,左右为难之下,只能选择弃权。
赵翊听着五位大臣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申王赵佖,他的九皇叔,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有着复杂的分量。他清楚地记得,史书上记载,元符三年(1100年),哲宗驾崩无嗣,按照大宋“兄终弟继”和“立嫡以长”的原则,身为哲宗弟弟的赵佖本应继承皇位。
可当时的嫡母向太后为了让自己的侄女婿端王赵佶继位,以赵佖“有目疾”为由极力反对,最终赵佶登上了皇位,成为了徽宗皇帝。
徽宗皇帝即位后,心中对赵佖颇有愧疚,对他礼遇优厚,不仅赐予“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的殊荣,更是对他的行为处处包容。
甚至后来得知,当年自己被拐走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九皇兄,徽宗皇帝也选择了既往不咎,依旧对他信任有加。
如今父皇虽已退位成为太上皇,但在皇室和朝廷中仍有不小的影响力,如果自己严惩赵佖,太上皇必定会出面阻拦,到时候局面恐怕会更加难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