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小兰后退两步,调整呼吸。
刚才那一击确实抓住了她的破绽,但更重要的是,她通过这次失分确认了一件事:平次的体力开始下降了。
他的攻击依然犀利,但动作的精度和速度已经有了微小的下降。
而且,在得分后的回防中,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0.1秒。
“还有两分钟,”小兰在心中计算,“如果我能保持防守,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在最后阶段反击...”
她改变了策略。
不再追求主动得分,而是以完美的防守消耗平次的体力。
每一次攻击都被她以最小幅度的移动避开或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克制,不求得分,只求进一步消耗对手。
平次察觉到了小兰的意图,但他没有选择。
要赢就必须得分,要得分就必须进攻。
他继续发动攻击,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小兰巧妙地化解。
第九分钟,平次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他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动作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流畅。
就是现在!
小兰看准时机,在一次服部平次攻击后的回收瞬间,踏步上前,竹刀如闪电般刺出——
“面!”裁判喊道。
4:4平!
“扳平了!”园子尖叫起来。
妃英理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任何一次得分都可能决定胜负。
服部平次咬紧牙关。
他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小兰看起来还有余力。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在大阪训练时,小兰的体力明明不如他,为什么现在反过来了?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比赛还在继续。
最后六十秒,两人都拿出了全部。
平次发动了最后的猛攻,不再考虑体力分配,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
小兰则全力防守,用尽所学应对着这最后的暴风骤雨。
第五十五秒,平次一次全力的“面”攻击,小兰勉强躲开,竹刀擦着她的面罩边缘划过。
平次立即转为横斩,小兰后跳躲闪,但服部平次紧追不舍,第三次攻击接踵而至——
这是一个陷阱!小兰突然意识到。
平次的前两次攻击都是为了这第三击创造机会!他想用同样的方式再次得分!
于是在平次第三击发动的瞬间,她没有像预期那样格挡或闪避,而是踏步上前,竹刀直刺——
“刺喉!”
竹刀精准地停在平次的咽喉护具前。
5:4!小兰在最后时刻反超!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刺喉得分本就罕见,在比赛最后时刻用这一招反超更是令人震撼。
但比赛还没结束!还有十五秒!
平次没有放弃。在裁判宣布得分后,他立即请求继续比赛——剑道规则允许在比赛时间未结束时继续。
最后十五秒,平次发动了舍身一击。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次攻击上,竹刀直劈小兰的头部。
这是赌博,也是武士的尊严——即使输,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小兰十分理解这种心情。
她没有退缩,同样踏步上前,竹刀迎击——
两把竹刀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但小兰的刀更快一步,在平次的刀落下前,已经击中了他的面罩。
“面!”裁判喊道,同时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6:4!毛利兰获胜,晋级全国决赛!
体育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观众们起立为这场精彩的比赛鼓掌,为两名选手的出色表现喝彩。
赛场上,小兰和平次同时放下竹刀,向对方行礼。
两人的护具都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但眼神中都是对彼此的尊重。
“精彩的比赛,”平次喘着气说,“最后那招刺喉...太冒险了。”
“你的舍身一击也是,”小兰说,“如果我慢了那么一点,输的就是我了。”
平次咧嘴笑了,虽然输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沮丧,“能打出这样的比赛,值了!决赛加油,一定要拿冠军!”
“我会的。”小兰认真地说。
两人再次行礼,然后一起走出赛场;而观众席上,掌声久久不息。
观众席上,妃英理眼中闪着泪光,为女儿的胜利和成长感到无比骄傲。
毛利小五郎则是激动地挥舞拳头,“这是我女儿,她进决赛了!全国决赛!”
园子已经哭成泪人,“小兰太棒了!太棒了!”
和叶虽然为平次感到惋惜,但也真诚地为小兰高兴。
“平次也打得很棒,”她对园子说,“他们俩都是最棒的剑士。”
VIP区,璃纱开心地跳起来,“小兰姐姐赢了!赢了!”
白恒微笑着点头,对琴酒说:“她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还快。”
琴酒没有回应,但墨镜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小兰的身影。
他注意到小兰在获胜后首先向观众席行礼,然后看向VIP区,朝他们点头致意。
那一刻,琴酒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骄傲,不是欣慰,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外,还存在着这样的光明和纯粹。
在世界各地,通过电视或网络观看比赛的人们也有着各自的反应。
南极科研基地,宫野志保在实验室的屏幕上观看了比赛直播。
当小兰获胜时,她轻轻鼓掌。“很精彩的比赛,”
东德,约尔·福杰在安全屋的电视前观看了转播。
当小兰获胜时,她给琴酒和白恒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哥哥,小兰获胜了,很厉害哦。”
组织其他成员中,伏特加在任务间隙看了比赛片段,惊讶地说:“小兰居然真的打进全国决赛了。”
基安蒂在狙击点通过耳机听到消息,嗤笑一声,“剑道比赛?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科恩则沉默地看着比赛录像,注意到小兰的步法与白恒如出一辙。“有潜力。”
而工藤新一,他在家里的电视前观看了整场比赛。
当小兰获胜时,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他注意到兰的剑术中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那种呼吸方式,那种步伐控制,不像普通的剑道。
这让他想起了白恒,那个神秘的男人。
“小兰,你究竟在学什么?”新一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想要调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