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姜松亭的剑锋锐利到极致,瞬间切开数重真元屏障,剑气直逼皮肉。
可那青苍真元却似有生命般,生生不息,溃而复聚,竟在剑锋即将破防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将其阻住。
姜松亭瞳孔骤缩,正欲催动全身真元强行破开防御,突然,一股诡异的震颤自剑身传来。
“嗡!”
叶辰的震动真元竟如灵蛇钻隙,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直冲他经脉!刹那间,他体内凝聚的剑气被震得支离破碎,剑意几近溃散。
“什么!”姜松亭大惊失色,急忙抽剑暴退。
而就在他身形后撤的刹那,“咻!咻!咻!”
七十二道早已融入风中的剑气,如蛰伏已久的毒蛇,从他身体两侧猛然窜出,自死角包抄,呈天罗地网之势,朝叶辰周身要害疯狂攒射。
先以身法欺近,佯攻诱敌;再以真身退避,引动伏招,前后两重杀机,无缝衔接,毫无喘息之机。
此时的叶辰,刚刚以掌硬撼姜松亭的突袭之剑,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正处于武者交锋中最危险的“力隙”之境,而七十二道融合风之意境的剑气,却如毒蛇出洞,自死角暴起,封死他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猛然暴喝:“退!”
声如雷霆炸裂,震得擂台青砖嗡嗡作响。
他身形疾退,同时周身青光暴涨,如一轮青色烈日骤然升腾。
邪神之力,开。
体内真元再无保留,青苍色的护体罡气如怒潮奔涌,层层叠叠裹住全身,形成一道流转不息的防御壁垒。
“噗!噗!噗!噗!噗!”
剑气如雨,撕裂空气,狠狠撞上护体真元。
尽管叶辰凭借极致身法勉强避开了大半,仍有十余道凌厉剑气穿透防线,狠狠刺入他的身躯。
那可是融入了风之意境的剑气,快若无形,锐可断金。
即便有邪神之力加持,护体真元仍被强行撕开,剑锋直抵皮肉。
然而
“嗤……”
鲜血渗出,却仅止于表层。
叶辰身形连退数十丈,终于稳稳落定,衣袍破损,肩臂、胸腹处赫然插着十三道细如针芒的剑痕,血珠缓缓渗出,却无一道深可见骨。
原来,经过巫神塔淬炼改造的肉身,早已超越凡胎极限,筋如龙筋,骨似玄铁,血肉之中暗藏生生不息的抗性之力。
那剑气虽凌厉,却在穿透青苍真元后威力大减,再撞上这等变态体魄,竟只入肉不足一寸,对一名早已完成易筋锻骨、真元洗髓的武者而言,不过是皮外轻伤。
全场死寂。
下一瞬,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他……他没事!”
“身中十三剑,还站得笔直!”
“这身体是神铁铸的吗?就算是百炼玄钢,也该被切成碎渣了吧!”
众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用手挡剑,手没断,剑反而被震退。
用肉身硬接剑气,只留下浅浅血痕。
这哪里是防御?这简直是逆天之躯。
须知,出手之人可是姜松亭,剑宗年轻一代第二天才,其剑气足以一击劈开玄铁!更遑论此剑已融入风之意境,速度与穿透力皆提升至恐怖境界。
看台上,张彦召脸色苍白,心潮翻涌如海啸。
他忍不住代入自己:若此刻站在擂台上的不是叶辰,而是他……
面对那先身法欺近、再伏招爆发的绝杀连环,他连第一剑都挡不住。
当初与叶辰一战,他不过用手拍了枪杆,虎口便被震裂;若硬接姜松亭的剑锋,怕是整条手臂都要当场化为血雾。
“这就是姜松亭的底牌?……风之意境!”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若非遇上叶辰,同辈之中,谁能挡下这‘清风绝杀’?可叶辰……竟能硬抗而不败!”
他望向擂台中央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只剩震撼与敬畏:“到底……还有谁能阻止他登顶之路?”
擂台上,叶辰缓缓握紧银枪,目光如电,与姜松亭遥遥对视。
他心中亦有波澜:“风之意境,果然诡变莫测,无迹可寻。姜松亭竟能将其同时融于身法与剑招,自创如此精妙的连环杀技,此等才情,堪称妖孽!”
若非他在巫神塔中历经生死淬炼,肉身与真元双双蜕变,方才那一击,他早已落败。
“仅仅姜松亭便强至此等地步……那被誉为七星第一天骄的姜昭武,又该是何等境界?”
叶辰眸光微沉,首次生出一丝凝重,“我终究小看了七星宗的底蕴。他们比我年长三四岁,积累深厚,天赋卓绝……此战,远未到轻敌之时!”
对面,姜松亭双眸如剑,心头同样掀起惊涛。
“剑气……竟对他无效?”
他死死盯着叶辰身上那几道浅浅血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青苍真元究竟是什么功法所化?竟能生生不息,绵延不绝!还有他的肉身……简直不像人类!”
他咬牙低语:“既然剑气破不开你的防御……那就,以剑破之!”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再度融入狂风。
风之意境再起,比先前更疾、更诡、更凝。
“绝峰七剑!”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剑气远程绞杀,而是人剑合一,亲自持剑突进。
失去了剑气那诡谲无形的掩护,姜松亭的攻击轨迹顿时清晰了许多。
叶辰眼中精光一闪,青苍色真元裹胁着震荡之力轰然爆发,一枪横扫而出
“铛!”
枪锋如龙,势若奔雷,竟将姜松亭的剑势硬生生震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攻势已破之际,异变陡生,那被击散的并非剑气本身,而是其外显之形。
融合了风之意境的剑气,本就无形无质,如风似雾,岂是刀剑枪兵所能斩断?
风,本就不灭;剑气,亦未消散,它们只是悄然隐入气流,伺机再起。
两人身影交错,战至一处。
剑影如潮,枪芒似电,速度越来越快,招式愈发凌厉,擂台之上唯见残影翻飞,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急促鼓点。
可就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激战中,叶辰的心却如古井不波,愈发澄明。
“原来如此……”
他心中豁然开朗,“风,本无始无终,无聚无散。只要意境不灭,剑气便永不消亡,这才是风之意境的真谛!”
一念通达,万法随心。
“既然你以风为剑,那我便以风为枪!”
叶辰眸中神光暴涨,战意如焚,“就让我真正体悟一次,如何将风之意境,融入我的枪道!”
就在与姜松亭身形交错的刹那,他手中银枪骤然化作万千幻影。
“暴雨梨花!”
《基础枪诀》中最繁复、最迅疾的一式,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枪芒不再只是枪芒,而是彻底融入风中,无影、无形、无迹可寻。
青苍真元随风而动,引动天地气流,刹那间,整座擂台上的风仿佛被赋予了意志,化作亿万道锐利风刃,自四面八方朝姜松亭疯狂攒射。
“什么!”
姜松亭猝不及防,只觉周身肌肤如被千针穿刺,护身真元瞬间被撕开数道裂口。
他闷哼一声,仓促暴退,体内气血翻涌如沸,强行压下喉头腥甜,难以置信地望向叶辰
“这难道是……风之意境!”
他的声音虽低,却清晰传遍全场,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动摇。
“不可能!”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观众心头一颤。
紧接着,整个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数万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神情呆滞如泥塑木雕。
几个呼吸之后,轰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叶辰……也领悟了风之意境!”
“他才十六岁啊!还是三十六国出身,谁教他的?莫非……无师自通!”
先前那位傲然解释“意境何等稀有”的剑宗弟子,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微颤,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宣称:“七星宗年轻一代,领悟意境者不过五指之数,且皆年近二十!”
可如今,一个来自偏远小国的少年,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出比姜松亭更精纯、更接近本源的风之意境。
三十六国的弟子们则瞬间扬眉吐气,脸上写满骄傲与畅快。
“哈哈!刚才谁说我们三十六国出不了意境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