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第一种地皇帝(1 / 2)

古往今来第一种地皇帝

胡轻侯深深地发现自己缺乏一颗做皇帝的心, 竟然完全没有想起皇帝的祖坟叫做皇陵,不但要大理石铺路,还要安排几个士卒守卫的。

“朕之错啊。”

胡轻侯长叹,立刻改正:“将那些敢挖朕祖坟的人满门抄斩了, 然后修建皇陵, 派五百人守着, 方圆十里设为禁地, 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身为另一个时空的普通人,胡轻侯的心中完全没有为祖先建立皇陵的概念, 何况这一世界中的“祖先”在她心中只是一个符号, 一丝丝的感情都没有。

但身为皇帝不能脱离时代,该建皇陵就该建皇陵, 该将挖坟者满门抄斩就满门抄斩。

这不仅仅是时代的规则,更是皇帝的威严, 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不过胡轻侯未免太淡定了。

胡轻侯道:“来人,传旨!”

“在洛阳城外建英雄碑。”

“为朕征战天下者, 朕绝不忘记。”

“为天下百姓福祉而流血牺牲者,世代享受百姓香火。”

小轻渝睁大了眼睛,对“祖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从她记事起就跟姐姐和水胡在一起,家族亲人只知道表姨刘婕淑一家,其余完全不记得。

听说爹娘的坟墓被挖, 她自然气愤,可是仔细想, 竟然记不起爹娘的容貌。

她悄悄附耳小水胡:“水胡,你记得我爹娘长什么模样吗?”

小水胡眨巴眼睛:“我有见过你爹娘吗?”不记得啊, 好像就只记得姐姐和轻渝了。

小轻渝瞪她,又问道:“你记得自己的爹娘长什么模样吗?”

小水胡想了许久,用力摇头。

小轻渝瞪她一眼,遗憾地道:“我也不记得了。”

又笑:“水胡是笨蛋!”

水胡不服:“轻渝才是笨蛋!”

大殿中,葵吹雪淡淡地道:“陛下一直在种地,哪里还记得自己是个皇帝。自古为帝,焦头烂额未如陛下者也。”

冀州种地,豫州种地,扬州种地,益州只怕还是要种地,这个皇帝除了会种地,还会什么?

胡轻侯苦笑:“老实说,朕真是对华夏的老祖宗们的开拓之心佩服到了极点,西凉这没粮食没矿产没人口的地方打下来有什么用?”

“每年向西凉运输粮食就拖垮了朝廷的经济了。”

葵吹雪厉声呵斥:“华夏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

然后斜眼鄙夷胡轻侯:“不知道高句丽、三韩、北面草原有粮食、人口,还是矿产?”

“陛下打下来的不毛之地可不比华夏老祖宗们少。”

胡轻侯揉额头,其实北面草原矿产还是很丰富的,千百年后全靠出口矿产维持生活呢。

她轻轻叹息:“为了一块维护核心利益的战略缓冲,结果随着时间的拖延,战略缓冲也产生了核心利益,这真是狗屎啊。”

葵吹雪微笑看胡轻侯,你不是很明白吗?

胡轻侯认真思索,种地皇帝这名头要背到什么时候?狗屎!未来数年内黄国的第一目标依然是粮食,粮食,粮食!

她慢慢地道:“来人,命令舒静圆尽快搞定三到五艘铁甲战船。”

“命令朱隽派人去交州南部的占城收购稻种,有粮食也收购一些,一斤两斤不嫌少,一千万两千万斤不嫌弃多。”

“命令程昱严查西凉,严格按照集体农庄制度执行,地主老财家里的每一米都要压榨出来。”

胡轻侯仔细回想,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一些片段,继续道:“听说西凉竟然还在种水稻?这么缺水的地方竟然种水稻?命令程昱将所有水稻田都改成了粟和豆子。”

“能节省一点水,就能多种一点粟和豆子。口感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

今年肯定是来不及指望了,希望明年西凉的地里能够多一些粮食。

葵吹雪微笑点头,果然是“种地皇帝”,不知道是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

胡轻侯左思右想没有想到解决西凉粮食危机的办法,大怒之下拍案而起:“命令程昱因地制宜,调整西凉的口粮,实在不行,每人每天一碗羊奶,能够不饿死就好。”

一群官员大惊失色:“万万不可!西凉人一定会造反的!”

胡轻侯冷笑了:“造反?”

“今年天气已经越来越冷,西凉此刻有没有下雪?”

“若是这些人敢造反,朕不需要出动一个士卒就能冻死了他们,饿死他们!”

她斩钉截铁道:“不管西凉人今年冬天受到多苛刻的待遇,绝不敢造反。”

胡轻侯轻轻叹气,道:“西凉的危机是明年开春之后。”

“开春之后,天气暖和,又有了野菜,若是西凉人没有从黄国得到粮食,得到好处,这本来就只在嘴上的忠诚度立刻就会变成一起高呼杀了朕,推翻了黄朝。”

“哪怕那些此刻跟随董卓、程昱的西凉士卒也会变成逆贼。”

胡轻侯冷笑着:“朕现在是与天气比速度,若是能够在开春之前搞定铁路,那么西凉就一劳永逸,哪怕朕从西凉征服西域也可以减少兵力调动以及后勤的压力。”

“若是朕不能在开春前搞定铁路,西凉就等着明年开春作乱吧。”

一群工部官员脸色大变,工部一直在十二个时辰加班炼铁,但是铁矿也好,炼铁也好,哪个不需要时间?

再说铁路是说建就建的?此去西凉当真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莫说开春前了,十年后能够开通西凉铁路已经是走了大运了。

胡轻侯脸色铁青,事实永远比梦想要残酷。

她咬牙道:“那就命令程昱将西凉百姓迁移到益州。”

“朕在益州杀了不少人,正好需要人员填补……”

她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还是算了,朕下一步就是征讨西域,这西凉人正好作为兵源。”

“工部准备调集一百辆拖拉机入西凉,朕打下了西域之后就要在西域种地!”

葵吹雪皱眉道:“西域可以种地?西域可是苦寒之地。”

胡轻侯认真道:“朕拿人头保证,西域一定可以开拓出几百万亩良田。”

另一个时空的建设兵团用血和泪证明了西域也可以有良田。

只是这生地变成熟地只怕不是十年二十年搞得定的,唯有寄希望与未来。

胡轻侯叹气,难道最终还是要从关中调粮食入西凉?这实在有些苛刻自己人,满足外人的味道,愚不可及。

她狰狞地笑了:“朕为何要为了一群外人而饿了自己人?朕像是圣母吗?”

“传令赵洋准备好大军,明年春天入西凉平叛。”

“朕宁可将西凉杀得寸草不生,也绝不会让自己人挨饿受苦,满足一群外人。”

有官员小心翼翼地道:“其实可以稍微从关中运输一些存粮给西凉,如此,关中的口粮不会受到影响,西凉人也会感受陛下的恩德。”

一大群官员点头,真不明白为什么胡轻侯一直坚决不肯支援西凉,不知道国家大事不可任性吗?

关中数年耕种,粮食库存还是很多的,调拨库存绝不会导致关中人口粮下降。

胡轻侯惊愕地看着一群官员,道:“你们真是走运啊,个个没有遇到过无耻之徒。”

她淡淡地道:“想着能有大鱼大肉,却只得到了一碗野菜糊糊,心里会感恩?”t

“朕除非给穷困而投朕的西凉人饱饭吃,不然朕不论从牙缝里挤出多少给西凉人,他们都不会满意的,朕何苦出了力还挨骂?”

一群官员皱眉,胡轻侯的心理总是这么阴暗。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调动一些西凉人去河套,朕下令没收了西凉门阀大姓的粮食,朕下令严格控制口粮,朕下令董卓劫掠西域。”

“朕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西凉人能不能够活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忽然大笑:“西凉也不是一日两日遇到干旱缺少粮食了,难道以往都有办法解决,到了如今多了门阀大姓的粮食反而解决不了了?”

“朕不信!”

“朕也不在乎!”

……

西凉。

程昱审核各地库存粮食,除了张掖、酒泉、敦煌三地穷得叮当响,其余各郡门阀大姓都有相当的存粮。

他沉思一下,如实向洛阳汇报,顺便写下了自己的决策:“……按照收缴的粮食的三成规划明年开春前的粮食……”

“……若是西凉人有心谋反,就烧掉了存粮,杀光所有西凉人……”

程昱吹干了墨水,感谢大清洗,死了不少人,西凉原本就不多的人口更加单薄了,只要严格控制口粮配给,应该可以熬过去的。

一个官员道:“程公,这口粮实在是太少了,只怕……”

按照收缴的粮食的三成规划口粮,只怕很多人只能一天一碗野菜糊糊,会不会出事?

程昱冷笑道:“将一些身强力壮的胡人送到河套去,将剩下的身强力壮的抽三分之一编入官兵,组织屯田,口粮是一天三碗野菜糊糊九个野菜馒头。”

“这些西凉士卒就不会反。”

“剩下的只有一碗野菜糊糊的西凉人若是造反,老夫反手就杀光了他们,正好做人脯。”

一群官员急忙点头,忘记程昱本性凶残,不下胡轻侯。

程昱冷冷道:“别担心,若是真的没有吃的,就把那些游牧部落的羊都杀了。没了羊,他们更不敢脱离本朝的控制了,简直是一举两得。”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一脸的崇拜,程昱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屠杀西凉人了?

有官员走入了房间,道:“陛下的圣旨。”

程昱看了,忽然大笑:“没事了,有粮食了。”

一个官员大喜:“是关中,汉中,还是蜀郡的粮食?”

另一个官员道:“应该是并州河套。”

程昱摇头,笑道:“陛下说了,蟑螂、蚯蚓、蜥蜴等等都是能够吃的,可以大规模人工养殖蟑螂。”

一群官员脸色大变,吃蟑螂?何至于此?

程昱笑道:“只要能够不饿死,还在乎口感吗?”

他真心欢喜,胡轻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程昱淡淡地道:“诸位都记住了,西凉此刻虽然已经是黄国的土地,西凉百姓却不是我黄国的子民。”

“一群穷途末路才投降的人也配作我黄国子民?”

“没有为我黄国建立功勋,没有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没有真心诚意爱戴我黄国陛下的西凉人还不配称为我黄国子民。”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其实心里同样没觉得主动投降的西凉是自己人。

一个官员淡淡地道:“若是在陛下去关中的时候,西凉就投降了,那西凉人早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另一个官员笑道:“这是西凉人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谁让西凉想着坐等渔翁之利呢,错过了最佳机会,这投降就不值钱了。

程昱微笑点头,想着“衣食无忧”,心里颇有些烦躁,这西凉怎么才能衣食无忧呢?

真是万民累大业啊。

……

冀州。真定县。

刘婕淑冷冷地宣布:“挖皇陵者,满门抄斩。”

几个挖胡轻侯祖坟的男子奋力挣扎,大声叫嚷。

一个男子目眦欲裂,凄厉叫道:“我不服!我不服!我没有挖陛下祖坟!我只是放了一些东西,这不叫挖陛下祖坟!”

另一个男子厉声叫道:“我们没有做,官府诬陷栽赃,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一个男子嚎啕大哭:“我真的没有挖陛下祖坟,我们挖的是孤坟,与陛下的祖坟毫无关系的。”

一个少年眼睛血红,厉声道:“来啊,杀我啊,杀我啊!老子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刘婕淑盯着一群叫嚷挣扎的挖坟人犯,淡淡地道:“来人,将这几个人凌迟了。”

几个挖坟犯厉声咆哮,奋力挣扎,却被士卒们死死按住。

高台下,无数真定县百姓对朝廷下令挖坟犯满门抄斩毫不意外。

一个男子笑道:“陛下仁慈啊,我还以为要诛灭九族了。”

一群人用力点头,挖皇帝的祖坟啊,满门抄斩真的是仁慈了,诛灭九族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有人摇头道:“这些人都疯了,竟然挖陛下的祖坟,这不是寻死吗?”

一群人点头,在集体农庄有吃有喝,每日都能吃馕饼,这生活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竟然还不满意,去挖陛下的祖坟,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一个男子道:“以前一定是门阀大老爷,所以想要作践陛下的先人,出口怨气,又坏了陛下的风水。”

一群人摇头叹息,人心何以如此低贱?

一个少年站在人群中,紧紧握住了拳头,鄙夷地看着一群真相都没搞明白的百姓。

那些人是为了毁坏胡轻侯的祖坟出口气吗?是为了在风水宝地中沾光啊!

那少年后悔莫及,手脚轻轻颤抖。

“为何我就没有想到?”

胡轻侯的祖坟一定是超级龙xue,不然怎么会埋了爹娘之后立刻就当了皇帝。

神仙所著的《太平经》中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秘法,有飞天遁地的神通,有个看风水的神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少年死死咬紧了牙齿,想到胡轻侯的爹娘的尸骨是从其他地方远道迁移而来的,这新坟墓若不是龙xue还能是什么?

他若是早点想通这一点,一定早就将自己的爹娘的尸骨埋入胡轻侯的祖坟了!

哦,他爹娘在逃难的时候死在路上了,莫说尸骨了,骨灰都没有。

那他可以埋下自己的衣冠头发啊,有龙气熏陶,他早就成为了蛟龙了!

那少年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高台上被凌迟的几个挖坟犯,这些人没有挖坟的技巧就找专业的人啊,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做!

挖坟第二日就被发现和被抓是小事情,这是断了他利用龙xue的机会啊!

那少年握紧了拳头,嘴唇被咬出了鲜血,错过了成为蛟龙的机会!

人群中,几个人几乎同时看到了那少年神情的异样,默默记下。

以后必须盯着这个少年,若有差池,立刻杀了。

几个人心中冷笑,总有刁民想要篡位!

胡轻侯的祖坟前,赵苑琪盯着一群人施工建造皇陵。

胡轻侯过几月就会回到真定县,怎么都要在胡轻侯回来之前完成皇陵的修建。

她暗暗叹气,不知道祖坟被动之后会不会影响胡轻侯的龙气,等胡轻侯来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赵苑琪又焦躁地看四周,骂道:“麻雀大师怎么还没来?”

虽然麻雀大师只会相面,但相面也是神通,看风水也是神通,好歹有些共通之处吧?拿了朝廷的俸禄,必须出力。

通往冀州的官道上,麻雀擡头看天,她又不会看风水,哪有资格品鉴龙气或者龙xue什么的?

一个亲信低声道:“这是陛下的龙xue,无论如何要尽心尽力。”

麻雀郁闷极了,她也知道啊,可是她真不会啊。

麻雀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不会到了冀州之后算卦失误,把自己的人头赔进去吧?

她喃喃地道:“我还不如算算自己的生死祸福呢。”

麻雀从衣袖中取出数枚铜钱,扔在了地上,怎么看都是大吉。

“难道我真的能够看风水?”麻雀惊呆了,不应该啊,隔行如隔山的。

她仔细看着铜钱,会不会算错了?

忽然,麻雀一怔,然后大笑:“有救了!有救了!”

她不会看风水,还不会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