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舟嗤笑一声:“谁说的?”
“我说的!”
“你说了又不算。”她今天怎么跟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时夏执拗道:“我说了算!”
伺舟睁开眼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温柔地笑了一下,转过头对她问道:“既然所有美好的存在都是我的,那你也是我的吗?”
时夏迟疑了。
她不是。
因为她并不美好。
作为伤害他妈妈的坏人的女儿,应该从始至终都和美好沾不上边儿。
她,她只是大人用来抢夺他家产的工具,还是从小就被利用着待在他身边,不断刺激他妈妈的傀儡。
这样的人,怎么能说是美好呢?
怪不得他在书里要那么对她,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应该会比他做得还要狠。
她妈妈和安金义,联合着伺叙白,彻底摧毁了女主温月盈。
时夏一想到这些,都有些不敢再抱伺舟了。
有一种自己是有害寄生虫的感觉。
她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不再枕着他的胳膊,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伺舟的心凉了半截,转过头不再看她,落寞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野男人。
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呢?才跟了那个人几天,就那么难忘吗?
身上被打的地方,又开始疼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伺舟冷声道:“回去吧,我累了。”
“嗯。”
他对她伸出手,却并不看她,有些别扭地说道:“扶我起来。”
时夏老老实实地听话照做,一路上担当了拐杖的角色。
回到住的地方后,伺舟像之前那样,先去洗澡。
他临进去之前对她威胁道:“别再偷看了,再偷看就和我一起洗。”
“你明明是背对着我洗的,那时候是怎么发现的?”
伺舟没有理她,径直往浴室走去,打开门后才对她说:“玻璃反光。你洗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她确实没有发现。
而且,她也并不是背对着他洗澡的。
当时他已经上床睡觉了,她也不需要担心他会看到。
里面的水声传来,时夏背对着伺舟,打开自己的手机摄像头,悄悄越过肩膀迅速地偷拍了他几张照片。
浴室的玻璃是特制的,哪怕里面用热水,也并不起雾。
伺舟身上的伤被拍得清清楚楚。
时夏把照片发给了伺叙白。
她知道不是他派人打的,可还是要质问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伺舟的愤怒,也会加重伺叙白自身的愤怒。
她着急地在聊天框里打着字。
“你派人看着我们可以,安排我们也可以,就算一天安排五六个景点拍照,我们也不是没有认真配合。可只是中途累了,想休息一下,为什么要派人打他?”
文字刚发出去没多久,伺叙白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时夏躲去被子里,按了接听。
“我之前是因为他和浮光打架,为了制止他们,让保镖揍过他们两个,可是今天并没有。”
时夏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可能没有?伺舟告诉我,之前你也这样对他。不打他的脸,就是怕被外人看出来。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伺叙白冷静地解释:“我的确打过他几次,但从来都不怕别人知道。可每次都是因为他犯了大错,才会挨我的打。我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把他揍得这样重。”
“那些人是你派来的,没有你的指令,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呢?”
伺叙白想了想说道:“夏夏,我知道你很心疼小舟,也知道他现在很难过,但是请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他个交代。也请你今晚,帮我好好安抚他一下。”
时夏追问道:“那过去的事,不要给他交代吗?他跟我说,你经常这样对他。这次的你不肯承认,难道之前的也不承认吗?就是因为总是被你这样对待,他才会有那么多的心理障碍!”
伺叙白沉默良久后,认真地允诺她:“过去的事,我也会给他一个交代。”
在放下手机后,伺叙白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他生气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宛如桌面清理大师。
这个家,就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之前看安金义对待她的那对儿女那么好,他以为她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
况且,每次他打伺舟的时候,她都会上前拦着。
根本想不到,她竟然会暗中借用他的名义,让人把伺舟打成那样。
还是多次!
如果不是时夏告诉他这些,伺舟大概永远都不会讲。
怪不得他们父子之间隔阂这么深,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