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 / 2)

早知道她临离开医院前,就先把他给睡了,这些年也不枉费她的付出。

只是要是提前睡了他,恐怕到时候就跑不了了。

算了。

这就是上天帮她看清楚一个人,幸好她还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心也没有完全地交付出去。

及时止损挺好的。

伺舟是敏感到极致的人,他对她的情绪掌握得也很精准。

哪怕她现在什么都不说,他也感觉到她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一边走神一边抗拒了。

时夏感觉自己现在像一颗洋葱。

类似于,他吻一下,她就会塌陷一层外壳。

吻着吻着,她就什么都不剩了,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可是洋葱没有心,她也并不想再爱他。

大概就只是有些沉沦于,洋葱外壳一层又一层轻缓剥落的感觉吧。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地下沉,最后不知道沉到了什么地方,呼吸有些喘不过来气,似乎是一种温柔的折磨。

如果说时夏沉溺七分的话,那伺舟沉溺大概有七十分。

他确实是第一次有这样奇妙的感觉。

以前他很厌恶类似的行为,就因为看见过伺叙白和安金义做……让他觉得恐慌又害怕。

可是对时夏就没有这种感觉。

只要面前的人是她,他就不会害怕这样的接触,更不会觉得心慌,身体也不会发冷,反倒感觉暖暖的。

都给他亲热了,越亲越热。

伺舟热到时夏都能感觉到他的脸在发烫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谁更烫一些。

时夏已经开始有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了。

不确定是被他吻得还是缺氧所致。

或许是因为她这种予取予求的姿态,让伺舟变得愈加痴迷。

他根本不舍得停下来,明知道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却越吻越深。

像是掉进了深海里,有机会求生,却甘愿沉溺。

可他终究还是残存了一丝理智。

时夏是个小骗子,就算她现在不骗,未来也会是她妈妈和安金义的棋子。

他绝不能爱上她,更不能贪恋她给他的感觉。

伺舟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猛地噬咬了时夏的唇一下。

咬坏她的唇,他就不再贪恋,也不再痴迷了。

本来都快要被吻睡着的时夏,在强烈的刺激下痛哭出声,流血的地方钻心地疼。

这已经不仅仅是咬破了,而是几乎咬下来一块肉。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一小块肉,被涌出来的血流冲击得颤动。

伺舟的目光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漠之态。

他看到时夏哭,内心并无触动。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每天哭得比她还要多。

本来他也不应该对她产生感情的,对要报复的人产生怜悯是大忌。

疼痛是最能让人清醒的。

时夏已经感知到自己似乎提前过上了书里的生活。

书里面,婚后的伺舟就是这样,在她最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施加给她最为残忍的折磨。

书里的时夏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

可她是知道的,他就是在报复她。

报复得好,最后谁也逃不掉!

她在他身下哭得泣不成声,泪水和唇边的血水混杂在了一起,一路流到了她的肩颈。

时夏惨烈地哭着求他:“我,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你放过我,行吗?”

伺舟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忽地冷笑出声:“你能还我什么?你又欠我什么?”

就算物质上的东西能还,可妈妈被锁在小楼上的十年,谁来还给她呢?

就算要还,也是时家的所有人来还。

单凭时夏一个人,根本不够。

其实伺舟所想的东西,时夏都考虑到了。

她自打看到书里的内容之后,就意识到,对温月盈的亏欠,难以弥补。

对自己而言,是必死的无解之局。

不过,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再这样下去,她不被他折磨死,迟早也会被他折磨疯。

她忍着疼对他解释道:“时家的一切,你都拿回去吧。无论用什么方式,求你了。”

伺舟的声音有些沉:“你以为,只要我拿回去,就能跟我两清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拿回去,其他的,我慢慢还。”

无论是日后救温月盈出来,还是助力他扳倒伺叙白,她都会替时家赎罪的。

伺舟看着她肩颈处的血痕,阴渗渗地笑了一下:“别的不说,就光我这十年的感情,你要怎么慢慢还?让我眼看着你跟别人结婚生子,这就算还我了,是这样吗?”

“不是,我可以不结婚,永远都属于我自己。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再以这样奇怪的关系,和你继续相处下去了。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替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