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上天是爱捉弄人的。
目前的伺舟和时夏,都没有遗传到家里人那些最为明显的特质。
他们只是在彼此的陪伴中,长成了自己。
伺舟对伺叙白说道:“你去帮我看看时夏,看她醒过来了没有。如果她醒来了,就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放过她,让她以后好好地伺候我。”
伺叙白一脸阴沉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陆蝶虽然被人控制着,可她仍挑衅地对伺叙白说道:“没死吧!”
“你等着坐牢吧。”
“我不会坐牢的。我明明是在学校里,看见你儿子在强迫时夏,所以我算是见义勇为。”
“捅一刀是见义勇为,后面那几刀呢?”
“因为他没停下来啊!我是在制止他伤害别人,怎么不算见义勇为呢?”
伺叙白冷笑道:“他俩是情侣关系,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是他总是在纠缠她。”
“那你就等着看她会为谁作证吧!”
陆蝶靠在墙上笑道:“无所谓啊。我的人生就算是上学也没什么前途,要是时夏做假证把我送进牢里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等我出狱后,他们已经结婚了吧。到时候,我就去投奔时夏。她一定会接济我的,我要跟她再续前缘!那时候的你,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况且,我也未必真会坐牢。说不定时夏会帮我,然后把你儿子送进去呢。我这个人呢,也没被什么人爱过,但只要有人给我爱,连坏习惯我都能改,就算为她死我也愿意。你儿子又算什么东西?他的命也没有很金贵,不过是一个不懂爱的疯子。”
伺叙白对周围的保镖说道:“送她回家。”
陆蝶对伺叙白说道:“你要是去看时夏的话,我建议你带我一起去。因为,她现在爱的人是我,醒来之后,最想见到的人也是我。”
伺叙白走到陆蝶面前:“放过你,不是因为没办法惩罚你。只是时夏对你的感情,我还没有彻底摸准到底在哪个层次。我知道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所以才让你多活些日子。”
“你别在我面前瞎嘚瑟,打着爱时夏的名义,在这里铆足了劲儿地装疯卖傻,好像非她不可一样。如果她什么都没有的话,你还会这么紧抓着她不放吗?你到底是因为爱她能给你带来什么,还是单纯地爱她,你自己最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装作付出多,装作可以舍弃一切,就是爱了。你那点小伎俩,在时夏面前用一用就算了,她真的会相信你没了她不行。可我是不会相信的,好不容易碰上了时夏这么个没有防备心的傻瓜二代,刚好她又特别怜惜你。为了嫁入豪门,无所不用其极,你也是挺能装的。”
“不过,就算你能骗过她,你觉得她爸妈是傻的吗?在你眼里,这些有钱人,都是傻子,就是靠着善心大发,才积累出源源不断的财富的?不可能的,就算不是人精里的人精,也个个都对人性洞若观火。生意场里狡诈多端,一时看走眼,被骗得倾家荡产的有的是。”
“这也就是她爸妈不清楚你们的事。不然,有的是办法让你现原形。别搞什么爱得生死相随,刻骨铭心那一套,大人里没人信这些东西。而且,我根本不相信,你捅伺舟的那几刀,是为了救时夏,亦或是为了感情去捅他。你不过也是把时夏当成攀爬的资源来抢夺。”
“别妄想用那种情真意切的目光骗过所有人。只有在为了利益争夺时,才会下那么重的手!你知道,伺舟一旦和时夏在一起,那你就什么都没了。可不得拼死拼活地把她抢过来。看不惯他强迫她,真是笑话,他强迫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没早点这么有正义感呢?笑死个人。”
“异性里没有爱情,同性里也没有爱情,都是拿情换钱的生意罢了。偏偏有傻子愿意信,有什么办法呢?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利用感情,谋财害命的人了。以为这样就能逃离原有阶层了吗?没有本事,你就算短暂地逃离,也照样什么都守不住。”
陆蝶对伺叙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守不住?”
“你要是守得住,就不会挑最弱的下手了!有本事去骗男人啊,干嘛骗多愁善感,又爱心泛滥的女人呢?只有手段不够高骗不了男人的人,才会选择去骗女人。骗男人还要陪人睡,骗女人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是你睡她呢。这也就是时夏傻,能被你骗到。你知道她很容易就怜悯他人,所以就故意在她面前装可怜。当然,你也是真可怜,但你懂得利用自己的可怜。”
陆蝶冷笑一声道:“只有我在装吗?你儿子不也在装?至少我是真的可怜,确实想过如果她不接纳我,我就去死。可你儿子呢?明明是个恶魔,偏要在她面前装破碎天使。”
伺叙白沉声道:“你不就是从我儿子身上摸索到的经验?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就投其所好。让她抱紧你,别放开,其实是你想共享她的一切。”
陆蝶悠悠地说道:“倒也不是。我确实是有真心在的,也是真的很爱她。天真又漂亮的小女孩儿,谁见了不想咬一口呢?如果她一辈子都愿意受我掌控,把时家的一切都交付于我使用,我确实会爱她一辈子,绝不出轨!并且,对她很好很好。我是真的很珍惜她,也很感谢上天把她送给我。就算是再可耻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如果全无真心的话,也是骗不了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伺叙白忽地想到了自己。
如果毫无真心的话,的确是无法骗过他人的。
小疯子就是被他的一点点真心给骗了。
或许是被说中了内心,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伺叙白赶去时夏转院的地方,刚推开门口排队的人,进到医生的科室,就听到医生对时夏的预估。
“最多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