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说话。
哪料苏茜宁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
男人的牙磕到瓷砖,摔出去了几颗。
再也没办法撇齿拉嘴了。
“穷人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不只是生育权,所有权利老子都要享有。同样都是人,你高高在上地在说什么屁话?”
说完又往那个男人身上狠踹着,把鞋跟都踹坏了。
男人不断地求饶:“大姐,我错了,大姐!我也是穷人,我至今未婚。我是气愤加嫉妒同样处境的人能结婚生孩子,这才嘴贱的。我没有看不起穷人的意思。”
苏茜宁冷笑一声:“嫉妒自己的同类,就跟着别人一起嘲讽贬低,那你确实贱得要死。老子他妈踹死你老狗日的!”
她混到今天,就算再怎么不择手段,都从来不会贬低嘲讽穷人。
不像弄烧烤摊时,那些专门欺负小摊主的混混一样,只挑着无权无势的欺负,那种人是地痞流氓,是穷凶极恶的畜生。
苏茜宁和那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她确实是个作恶多端的掠夺者,但从来只挑有资源的掠夺。
对待和自己当初同样贫穷的人,只是有几分哀其不幸的无奈。
可是苏茜宁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永远可以高高在上地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但凡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是穷人,不了解穷人的处境,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可他明明是,却看不起同类,不仅自己泄气,还不让别人享受权利。那就是老狗日的,才这么不通人性!
苏茜宁又往男人身上猛烈地踹了几脚。
男人一直在求她:“大姐,我这也是器官有问题,你别再打我了。能来这里看病的,咱们都是苦命人。”
“那按照你的说法,穷人不该生孩子,不如你别看病了去死吧。来来来,你先来践行自己的人生信条!”
男人哭着说道:“大姐,我就是嘴贱,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经常看别人那么说,有时候自己也就那么认为了。别打我了,再打我就真死了。”
苏茜宁癫狂地说道:“你他妈就是个纯种的傻逼!自己的脑子,干嘛要让别人的话来指挥着?别人说你不配生育,不配活着,你就真的不配了?这么听话的话,干嘛要做人呢?你去做听话的狗啊!只要栓条链子,一辈子包吃包住,还能带你去做绝育!别人拿话指挥你就算了,你干嘛拿话来指挥我?”
“人活着,就要是保障自己所有的权利,别管别人怎么说。你现在穷,难道就注定要穷一辈子吗?为什么要因为一时处境的不堪,放弃人生本该拥有的权利?更可笑的是,你这老狗日的,居然还敢在这里来教训我!你连做人都不配,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教训我?”
“你就那样活下去吧。别人说你不配有什么,你就是不配!就这样活一辈子,下辈子,你还是这么惨,不会有半分改变。你照样没钱看病,没钱挽救自己的命!狗日的,学了几句不成样的逼话,就来教训我,老子才不会被这种话给规训。只有你们这种没有脑子的人,才会想着跟同类互相伤害,互相扎心!”
男人已经受不了了,他捂着心口向医生求救:“快救救我,我出气发憋。”
医生连忙赶过来看,苏茜宁又趁机往他捂着心的手上踹了几脚。
踹完仍旧觉得不解气,又往他脸上吐了一口:“我的孩子,没有人能阻止她来到这个世界。她跟那些有权有势者的孩子一样,生来就是要享受的!别人有的,她也要有。我不会让她死的,我有的是钱,钱能买命!只有你这种认命的傻狗,才会一辈子都没有子嗣,连自己的命也救不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傻狗!”
医生今天也算是见到活阎王了。
再踹下去就出人命了,可她还是用力地又补踹了几脚。
不过这个病人也是太没脑子,而且也确实是嘴贱,并且心术不正,一开始看着人家两口子老实,就想着欺负一下。
可是人家不反驳医生,是出于尊重这个行业,不代表不反驳你这个找事儿啊!
唉。
有时候真的跟这些没脑子的人,没办法。
没脑子就算了,心还总想着嘲讽比自己还不如的人。
总这么互害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医者确实会怜悯这些人。
但他医得了病,却医不了心。
这种人太多了,他见过不少。人家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
看着是个人,可惜一开口,就有股子被无望和残酷规训的狗味儿。
苏茜宁有种蓄势冲天的野性,只是一直以来都隐藏得极好。
一个家里,总得有个厉害的。
不然时裕颂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懦弱这么多年。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苏茜宁都能解决。
天塌下来,她也能把天支起来,顺便再骂天几句。
一声大哥,一世大哥!
她永远都是他的好大哥,从学生时代罩到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