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蝶在看到苏茜宁进来之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惧意。
哪怕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温柔。
她缓缓地扶着床站起来:“苏阿姨,我、我是,夏夏的朋友。”
苏茜宁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她的女朋友。”
说完看了律师一眼,律师拿出一份协议递给陆蝶。
陆蝶的身形有些不稳,接过协议后,还没来得及看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时夏看到爸妈的额头上都有几道伤口,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
只是直觉可能在什么地方,遭受到了屈辱。
她害怕和伺舟有关。时夏不想看爸妈受伤,她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这些天,时夏经常处于一种,对不起所有人的状态。
因为爸妈做的事,感觉很对不起温月盈和伺舟。
可是,又因为不站在爸妈的立场上,总是让他们无助伤心,她又觉得很对不起爸妈。
苏茜宁柔声道:“三千万,换你们分手,自愿赠与,永不追回。”
陆蝶看了时夏一眼,时夏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觉得这个钱可以要。
这样陆蝶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她也不用很努力地去爱陆蝶。
陆蝶的泪水,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协议书上。
时裕颂下意识地拿出纸巾递给她,他对人一向体贴,对谁都是如此。
时夏看了爸爸一眼,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她又觉得,只要陆蝶拿了钱,那应该就不会看上爸爸了。
陆蝶死死攥着纸巾,她哭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苏茜宁淡淡地说道:“这次不签,还有下次。下次不签,还有下下次,每次以五百万的方式递减。等金额减为零的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尽管她没有说是什么机会,但陆蝶听得出这是在恐吓。
时夏小心地扯了扯妈妈的袖子,让她不要这样吓陆蝶,却被她一把甩开。
苏茜宁气得甩了时夏一巴掌:“还轮不到你同情别人!我给出去多少钱,你就给我一分不差赚回来。”
陆蝶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忽地把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不仅如此,还冲他们嘶吼道:“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爱!我不会和她分手的,永远不会!”
苏茜宁笑道:“好。夏夏,你可真是恋爱宝才,捡到鬼了!”
说完就带着时裕颂出去了。
时裕颂忍不住劝她:“要不,我们成全她们呢?”
苏茜宁忽地站在原地:“你想死吗?你女儿什么德行,你不清楚?那几乎就是个年轻版的温月盈!跟那种狼子野心的人在一起,最后的下场只会比温月盈还惨。”
时裕颂小声道:“我看那个女孩儿,人好像还可以。之前,我送夏夏,她倒在我车前面,既没讹我的钱,也不用我们送她去医院检查身体。感觉是个挺善良的人。”
苏茜宁冷笑一声:“当时不讹钱,和现在不拿钱的原因一样,都是为了拿更有价值的东西。拿住一个人的心,不比拿钱好使?前者,可以源源不断地给她花钱,后者却只能拿到有限的钱。”
时裕颂无奈地说道:“夏夏一个孩子,又能给陆蝶多少钱呢?我们不是把生活费早就断了吗?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两个孩子应该就是爱情,不涉及金钱关系。”
“别在这儿跟我放屁!她要不是时家的人,你看那个陆蝶还会不会缠着她不放。”
苏茜宁话音刚落,就看到伺叙白找了过来。
“你俩去哪儿了?医生刚才找家属,你们不在,我就先过去了。结果人家说不行,有些情况只能家属在的时候说。”
苏茜宁往时夏的病房里望了一眼:“打发人去了,没打发成。”
伺叙白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也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谁能想到夏夏会移情别恋呢?小舟被打得走不了路了,也是被感情伤得有点深。”
苏茜宁觉得伺叙白的嘴脸,变得还真是快。
现在就已经在甩锅了,丝毫不提伺舟强迫时夏的事。
不过,幸好她是个极能忍的人:“是啊,大概是他们不合适,注定分手吧。”
几个人刚去到科室门口,就听到了刺耳的笑声。
“她这些器官就没一个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