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的时刻并不多。
伺静影觉得万笠沉在进来之前,好歹也是帮派的话事人。
应该留存了几个忠心部下,就想问问他能不能找人做些事。
因为妈妈不好去联络,做什么都可能被伺叙白监视着。
就在伺静影犹豫的时候,万笠沉平静地说道:“我改造得很好,再也不做坏事了,一心向善,日夜为你和妈妈祈福。当然,也为那个男人祈福。是他照顾了你们。我一朝踏错行,闹得妻离子散,生命里所有的荣光与温暖都离我而去,还害得你们被仇家追杀险些丧生,这是我应受的惩罚。现在想来,没能陪你们成长,都觉得很愧疚。”
伺静影在对面哭得泣不成声。
万笠沉劝她道:“以后,你和哥哥就别来看我了。我也快到期限了,等我出去后,就会回乡下生活,永远不再见你们。”
她哭着问他:“哥哥也来看过你吗?他没和我说过。”
万笠沉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他不想你和妈妈伤心吧。妈妈不是不许你们来看我,不许你们和我产生半点关系吗?她是对的。我是个终生都有污点的人,希望你们不要和我一样,往好的地方去走,多去光鲜的地方。”
伺静影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利用的话。
既然他已经改造好了,她不想再把他给拉下水了。
她随便地说了几句应付的话,就准备离开。
万笠沉在她离开之前,看着她脸上的伤,还是忍不住问她:“脸上,是怎么弄的?”
伺静影笑了笑:“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打的。刚刚没有跟你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反正你总是最偏向她。”
万笠沉叹了口气:“没有。我不是偏向,是觉得愧疚于她。她小小年纪就跟了我,可是我没走正路,把她害得那么惨,让她带着你们东奔西躲,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是我不好,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做个好人。”
伺静影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不过,她不想完全听妈妈的,找一些拿钱办事的人,来做这种事。
应该让连伺家都要忌惮几分的人,来做她的刀。
伺静影去找了一个,自己都很害怕的女孩子——冷淼。
之前妈妈让她跟冷淼搞好关系,说搞定她一个,比结交十个同圈层人都顶用。
可是在做小跟班的时候,她亲眼在会所见过,冷淼把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一脚给踹吐血的场景。
只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喂了她一口酸涩的草莓,她嫌他不会挑草莓,不会伺候人。
后来伺静影就吓到了,逐渐地退出对方的交友圈。
因为她始终是很边缘化的人物,所以她的淡出,冷淼并不怎么在意。
反正私底下往她这里凑的人也不少。
可妈妈还是把她给骂了一顿。
妈妈说,踹人很正常,没享受到好的服务,就该发泄。
但她害怕的点在于,万一哪天冷淼让她挑草莓怎么办?她也不会挑啊!
再者说,冷淼出入的地方都很高档,水果也是精挑细选的。
到底是不是因为草莓的酸涩打人,她也不清楚。
只觉得很害怕。
冷淼身材高挑,喜欢穿黑色的紧身衣,肌肉的线条被勾勒得很漂亮。
从小就练习散打。
传闻是冷先生经常无理由,家暴她和她妈妈的原因。
伺静影见过冷淼的妈妈,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明明背景很强大,对谁讲话都是细细柔柔的。
如涧下之水一般柔缓。
很难想象,这样温柔的女人,被冷先生故意找茬儿暴打的场面。
变态的家庭,确实容易养出变态的孩子。
相较之下,伺叙白在及格线。
这也是妈妈一直死扒着他不肯放手的原因。
只要不主动惹伺叙白生气的话,他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好。
就连当初她没能跟冷淼变得亲密,妈妈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伺叙白也只是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孩子们的友情,不影响大人间的利益互换。有也行,没有也行。”
因为是她主动疏远冷淼那个小圈子的,所以之后但凡冷淼出现的地方,她都是躲着。
生怕见了面尴尬。
这次去接近冷淼的圈子,伺静影特意带了一份小礼物。
结果,刚被引进去,冷淼就迎面给了她一个飞踢。
伺静影趴在地上,感觉嘴唇瞬间肿了起来,有种要掉下来的感觉一样。
身后的门被关闭。
冷淼的鞋子踩着她的头问她:“你之前不是不跟我玩吗?怎么又回来了?”
或许是刚刚踢的力度太大的缘故,冷淼的鞋爆开了。
周围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笑。
都害怕被她打。
冷淼身边经常有很多人环绕,不过她之所以对伺静影有印象,是因为她的弟弟伺舟。
不知道为什么,冷淼每次看到伺舟,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变态之间的特殊感应。
她觉得伺舟内心绝对藏着很重的伤痛,而她也是。
可惜,伺舟身边总有一个女孩子在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