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谁也没有松懈,池水滚滚,帷帘飞扬,好似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魏清璃转而看向魏清遥,正色问道:“清遥,一定要杀她灭口吗?”
“这是最安全之法,她不会像我们这般忠诚于你,效命于你。”
未央和修远待命而行,四卫闻令而动,官如卿控招未发,为自己留存后路。
她很清楚,这一开打,必定你死我亡,任务失败,再也没有机会脱离掌控。她与魏清璃由此成敌,永无再见之日。
“朕只有你们几人相护,用人之际,为何一定要自相残杀?”魏清璃看向未央和修远:“你们有把握打赢她?”
“没把握两败俱伤又如何?”未央掌心内翻,两条千机绳逶迤向前,灵巧如蛇。
官如卿深知未央并非普通班若门人,明明被自己点xue,却能自行解开,武功深不可测,能同时掌控两条千机绳之人本就不多,相传掌门可同时操控四条鞭绳,一人可抵百人之势。
望着这些誓要将自己置死人的嘴脸,官如卿发出阴魅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杀我的人在苍云峰呢,就凭你们几个?”
她未逢过对手,面对这几个高手也毫不在意,今日要打她奉陪,纵然没有如期按照计划实现结果,她也坦然面对。
官如卿正要出手,魏清璃一声喝止:“住手!未央,修远,收起兵器。”
“皇上!”“皇上!”两人异口同声。
“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吗?”
如果是最开始,她不会阻止二人动手,如果是曾经,她不会想留活口,但时至今日,心境已不似从前。
未央看向魏清遥,她无奈地点头,魏清璃已下定决心袒护官如卿,谁也不能违逆。
“是。”未央撤掌收鞭,恢复常态,修远向来谨遵圣恩,也收起天绝剑,站于一旁,他向来沉默寡言,只行动不多言。
四卫见修远敛招,自行收剑,悬梁而上,准备由天窗上屋顶。官如卿见状,却是霹掌而上,将四卫打落,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将藏于掌心的四枚寒霜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而出。
四人倒地不起,一阵痉挛后便没了动静,他们脖颈被寒霜镖击中,一招致命。
“官如卿!”修远见自己亲卫被害,怒不可遏地拔剑。
官如卿却是笑脸盈盈地蹲下,揭开其中一人面纱,修远脸色大变:“这......”
为方便隐身藏匿,四卫常穿夜行之衣,头罩黑面,只露双眼,终日不得见阳。可即便如此,四卫也是修远暗中培养出来的徒弟,怎会面目尽毁?
“地字门人?”魏清遥喃喃说道,唯有太后的地字门才会自毁容貌,她很快便想到了什么:“听说地字门受到重创,想来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太后竟悄然无声地将隐卫换了,你却浑然不知?”未央责问修远。
他忙下跪,向魏清璃认罪:“臣罪该万死。”
谁会想到终日跟随圣驾左右的亲信,早已被人调换身份。
魏清璃望着地上尸体,眉头紧蹙,杜庭曦无孔不入,渗透她太深了,深到令人可怕,这皇宫所有地方都好像长了眼睛,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官如卿再立大功,论识别谍卫,洞察危机,她强于任何人。
可能力越强,威胁便越大。
“你怎知四卫身份异常?”魏清遥好奇地问。
官如卿负手在后,走向魏清璃,三人顿时警觉,唯有魏清璃面不改色。
“你早就察觉到了。”她觉得官如卿必定不是今天才发现的异常。
“我该叫你皇上还是璃公主呢?我还能不能自称臣妾?应该不能了,皇上是女子,生得闭月羞花,貌美出尘,在这百草池中,浴影朦朦,雾水遮胸,连我都为之心动,何况血气方刚的男子?”
魏清璃唇角微颤,似有被冒犯之怒,望着地上的四个尸体,瞪向修远。
“臣该死,臣甘愿领罚。”修远磕头认罪。
“皇上今天杀不杀我,我都会杀了四卫。”官如卿媚眼相望魏清璃,眸光生怜,一笑生媚:“我该挖了他们眼珠,谁让他们偷看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