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毒?我见太后身体好得很。”
通常母体安康,一双儿女不该如此,不知是不是因为先皇体弱多病,遗传给了子女,魏清璃确实一直弱不禁风。
“宿命吧也许,皇上的病药石无医,无法根治,在这病情频发之季,还望贵妃能够费心照顾。”
原来说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常为魏清璃注疗。
有求于人时,总会换副嘴脸,看来她这颗棋子又多了点用处,官如略带讥笑:“郡主这么有本事,当用不上我吧,我只是偶然撞见而已。”
“撞见便不是偶然。”
魏清遥似乎意有所指,官如卿眯眼不语,刚刚误入凤鸣宫之事,她还藏在心底,也并未打算告知。
她还想等着看好戏,想看这件事会引起怎样的后果。魏清璃和魏清遥这对姐妹,心计手段不输任何人,只是因为年轻,势单力薄才会蛰伏。
假以时日,手握朝中势力,收回兵权,太后杜庭曦,忠王魏延德,谁会是她们对手?
杜庭曦知不知道这些呢?为何她总是那么镇定自若,刚刚她认出自己背的是谁了吗?
“贵妃,天字书院之事,迫在眉睫,皇上身子一日不复,我都无法安心出宫。”魏清遥之言,点醒了官如卿,她现在有别的法子去复命,何必如此婉转地去偷红甲令。
只要她踏出皇宫,就可以永远离开,拿魏清璃的身份秘密去换自由和解药。
魏清遥想灭口自己,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层,可她能想到,魏清璃想不到吗?
为什么不对自己下杀令,还是说忌惮自己的武功?
官如卿走到床榻边,魏清璃胸口插着数十根银针,面容憔悴。她似乎有所知觉,呼吸加重,微张的唇口,似乎想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郡主说得对,天字书院确实迫在眉睫。”官如卿心不在焉地说,她在思忖,若王爷得此秘密,会不会派更多的任务给自己,助他起兵,即位后再放自己自由?
环环相扣,夺位像个无底洞,权谋之争胜似海。
可她若就这样走了,会错过很多好戏。
官如卿好似陷入了两难的矛盾境地,仿佛被什么东西牵绊住,有种想走,却又走不掉的宿命感缠绕于身。
“母后......”魏清璃开始说呓语,“母后......”
官如卿想起那晚两人同塌而眠,她也是这般叫唤太后,她是依赖杜庭曦的吧,母女为何如此离心?
“我听过皇上在梦中叫太后。”
魏清遥似乎见怪不怪,说:“小时候璃姐姐怕黑,是太后哄睡长大的,也只有在就寝时,她才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柔。”
“原来如此。”官如卿想了想,走到桌案旁,用笔写了一套功法口诀,交给魏清遥:“以郡主的聪慧天资,顿悟这套功法当是不难,配合你的针疗,或许能见成效。”
魏清遥接过通读了一遍,发现是武功心法,她面露讶异:“莫非这是离心功法。”
“是疗伤心法,只是离心功法的其中一式,听闻郡主是武学奇才,熟读各门各派心法,即使没练过我派武功,当也是能练出来。自己照顾皇上,比我这个外人妥当。”
“我怎知这是真是假?”
“若郡主都判断不出真假,那世上便无人能顿悟了。”
魏清遥轻笑,迅速阅览后,将纸烧毁。她真是天生的谍卫之领,过目不忘、步步谨慎,觉悟甚高,有她相助,魏清璃如虎添翼。
“多谢贵妃。”她说罢,开始为魏清璃拔针,恰逢未央熬药端来,身后却跟着上官世青。
魏清遥顺手拉上魏清璃领口,将龙塌边的帘幔放下。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郡主。”上官世青屈身行礼。
官如卿见到上官世青到来,深感不安,她既心虚又无比期待,杜庭曦是要行动了吗?这么晚了,她派上官世青来此是为何目的呢?
“太后娘娘听闻皇上病发,身体不适,命奴婢前来探病,并送来上等药材。”上官世青冷面如石,永远身穿红黑相间的官服,她上戴头冠,英气逼人,平时少言寡语,俨乎其然。
魏清遥似有不快,冷笑:“颁旨发诏也就罢了,皇上生病也要你来替代,我看你就差帮太后如厕就寝了。”
“请郡主莫要对太后不敬。”上官世青微微低头。
“你不是自恃了解太后么,那你便回去告诉太后,皇上不适时常唤母后,你觉得太后会不会出凤鸣宫,前来探望?”
上官世青不予回答。
“不敢猜?”
明知道被刺激,上官世青还是魔怔地回答:“不会。”说罢她擡头,正视魏清遥:“奴婢诏命已完成。”随之看向官如卿,说道:“太后召如贵妃觐见,有请贵妃随奴婢至凤鸣宫。”
魏清遥脸色微变,太后并不是简单寻病关心,而是为了传召官如卿,她怎知官如卿在奉先殿?巧合吗?
终于来了,官如卿上前几步,虽有几分惶恐,但还是加深了笑意:“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