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难逃命运(1 / 2)

第40章 难逃命运

谁才是她所爱?

前三味药引, 尚有法可寻,半身血去哪可得?魏清璃擡手,望着被鲜血浸染的纱布, 心神恍惚。

官如卿一定不知道解离心丹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否则定会另想他法。

棋子终究是棋子,离剑歌怎会对自己徒儿如此残忍?通过这种方式操控人。

她蜷了蜷手,看向阴魑:“此事若办成了,我去何处寻你?”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凑齐这四味药?”阴魑满眼不信,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异类毒枭常人难寻, 凶险万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相信。”

“你只管告诉朕, 去哪里寻你, 如何做就好。偏执鬼才, 阴间圣手,难道是怕自己解不了离心丹?”

“哎呀呀呀, 你太狡猾了。”阴魑被猜中心思, 有些心虚。她是想解不敢做,毕竟师尊怪罪下来, 后果严重。

当初离心丹是她协助离剑歌炼制而成,聚心丹是从未出世过,也不知效果如何。活体易得,血液难取,还要所爱之血,难上加难。

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会爱。有些人, 终其一生都不知情爱为何物;而有些人,一爱便是一生。

“小慕白给你吧, 若想召唤我,就弄死它,它喝我的血长大,若是死了,我能感应到,如何?”阴魑指尖拨了拨肩膀那条小白蛇,那蛇身极小,盘旋而居不易发现。

魏清璃从小怕蛇,实在不愿接受这个法子。

“开玩笑的,哈哈哈,我哪里舍得我的小慕白被你弄死。”阴魑笑吟吟地拿出一个神似蜡烛的东西:“这是阴火,朝着空中放信号,我自会前来。”

“好。”魏清璃将其藏于袖口,她望着阴魑疑心四起,她和魏清遥都是聪慧之人,也很清楚不会天降好事,便问:“郡主得此殊荣,真的是离尊主之意?”

阴魑点点头。

“离剑山庄对我皇室中人,倒是了解甚多。”

阴魑只是诡异地笑笑:“无需套我话,你这假凤虚凰,迟早弄假成真,真是一出好戏。”说罢她扬了扬黑白长袍,抱拳:“告辞。”

阴魑头一歪,四肢收缩,像只木偶,她想从扇窗逃走。门外的未央和魏清遥察觉到情况,分别抛出绳索和长针,只见一团黑影从外袍下窜走。

“没人能抓鬼医,哈哈哈哈。”留下一串不男不女的笑声,阴魑片刻便消失不见。

地上留下了长袍和一张人皮脸。未央掀开被遮挡的另一半,竟是半张恶鬼脸谱。

据说没人见过阴魑的真面目,她就像个孤魂野鬼,看到合适的皮囊,便据为己有。她不仅会换脸换皮,还能重新组合身体骨血,早已超越凡胎躯体,说她不死之身,也毫不为过,真不知凡人是如何练出这样的奇诡武功?

两人的对话被魏清遥和未央听得真切,魏清遥强压着怒气没有闯入,这是她对魏清璃最大的尊重,当她发现阴魑逃离后,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

“璃姐姐为何如此轻视清遥的命权?是觉得我的命不若那小小离心丹之毒是吗?”

魏清璃看向未央,她点头退下,将门关上。

“对不起清遥。”

“我不需要对不起,我想要你好好的,未来大事成后,你这身子......”魏清遥气得说不出话,她理解不了这份情,当真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清遥,世间无人能抓鬼医,除非她心甘情愿出现,她到底出现是为了谁?你想过没有?”

“我知道她是故意被抓。”

姐妹俩心意相通,默契不言而喻。

“离剑歌到底是何人?为你父王培养离门谍卫,让鬼医随行官如卿,又说你拥有命权,渗透如此之深,身份可疑至极,你当真相信离剑歌的人,会来治愈朕的身体?”

魏清遥恍然,看向她:“莫非璃姐姐让阴魑去治官如卿的离心丹,是有什么计划?”

“我只是不确定这鬼医到底奉谁的命令来此一走,总觉得背后这股力量神秘且强大,让你我防不胜防,既然都是离门谍卫,鬼字头杀手,用转让的命权去救鬼煞,理所应当。”魏卿璃也是孤注一掷,这解毒法子听起来荒诞无比,可万一真的有用呢?

“这也不是你浪费治病机会的借口,你看你的手,她都给了你什么,要你豁出性命给她解毒。”魏清遥无奈地长叹,努力平息自己,情绪波动会影响判断,她很清楚,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与魏清璃说话。

魏清璃从靠椅上站起,缓缓走来,她轻咳几声,抚了抚魏清遥的肩头,支起脆弱的笑意:“我们公平点好不好?她一直在救我,不是吗?你甚至已经在掌握离心功。”

“可如果她参与了飞花谷刺杀呢?”

“皇兄不是死于女刺客之手,我记得那双手。”魏清璃说到此,就气血不畅,呼吸困难,脑海中划过当年太子被一剑穿心,血溅当场的惨状,魏清扬瘦弱的身子,变成一道坚硬的盾牌,将她牢牢护住。

魏清璃眼露惊恐,像应激一般,蜷了蜷身子。

“璃姐姐。”魏清遥忙扶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不忍再与之争执:“不吵了,我们不吵了,你慢慢呼吸。”

魏清璃调整片刻,顿了好久,呼吸才恢复如常:“清遥,我不会耽误我们大计,放心吧,我这身子就这样了,与她无关。”

“万一阴魑真的能治好你呢?你是贺朝天子,肩负国运,你的龙体怎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国运?国运须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清遥,贺朝的国情你很清楚,改朝换代之后,宸国余孽蠢蠢欲动,内忧外患,四王镇守边境,朝内四分五裂,太后和你父王,我们,三方势力暗中抗争?在这波诡云谲的局势下,我们还得完成男女平等的夙愿,唯有强大每一位国人,方能扫除障碍,男尊女卑,男强女弱,阴衰阳盛的朝代,又能统治多久?”

魏清璃语毕,再次不受控制地猛咳。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都听你的。”魏清遥轻抚她后背,无可奈何地说。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阴魑的出现,疑点重重,所谓的命权,更让她心有不安。

“清遥,你我定要同心才能完成大计,所以朕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你想让我去寻赤红参?”

“我怎会让你做这事?”魏清璃走到桌边,将棋盘打乱,重新摆成地图形状,她已经想好此行之计,必须是一举数得。

魏清遥似乎洞察到,她的箫在手中灵活转动两圈后,指向棋盘:“北向去离阳拜访舅舅们,东去见公子干,再去南行见公子雨?来回路线可以是这样?”她从南至北再到东,来回比划着路线。

“还是清遥知我心,公子雨心系于你,南阳王即将传位,此时是渗入南阳军的好时机。”魏清璃细细分析:“离剑歌同你母族姓,又予以你鬼医的命权,当真奇怪。”

“我会去问舅舅们,母妃是否还有姐妹或是离氏旁支在外。”魏清遥一点就通,两人同时想到这个疑点,都是离姓,为何帮父王培养谍卫,还给自己这样的保护,很难不让人生疑。

阴魑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背后到底有多少双手在操控,谁是棋子,谁又是真正的掌局者?

说完正事,魏清璃眼巴巴地望着魏清遥:“反正要去东阳,那个......”

“赤红参,我记得了。”魏清遥嘴硬心软,嘴上反对,心中也留了几分善意。

对官如卿,她不会再带偏见,但还是会加强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