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敞开心扉(2 / 2)

魏清璃泛起笑意,将她抱得更紧,本想继续装睡等着,可见官如卿背影如此落寞,心有不忍。

她想好好抱着她,想了很久。

放下所有,没有身份之差,只有彼此。

能够心与心相靠,身与身相依。

魏清璃半蹲半倚着官如卿后背,抵着她的额间,手不自觉地相扣,就这么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波澜半生,孤苦无依,如浮萍般四处漂浪,官如卿挽着魏清璃臂弯,尝试释放自己的心,毫无戒备地放下。魏清璃虽怕冷,可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热气,她被团团温暖包围,暖得永远不想出来。

“我不是母后,你也不是离尊主,我们不会是他们的。”魏清璃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官如卿缄口沉默,指尖在魏清璃手背上轻轻划着,许久才说:“我当年是去了飞花谷,但没有破你们的阵,也没有杀太子。”

她终于愿意拔掉两人之间的刺!魏清璃等这一刻太久了。

这件事何尝不是梗在她心里的结。

“我猜到了,鬼蝎刻意向我透露时,我就存疑,可我们甚至来不及好好解释清楚,就大打出手。”

“修远用我宫中人试我,故意摆出天绝八阵,我也不屑解释。”

“此事修远擅自做主,我让他吃了五十大板。”

用人最忌这样,修远当时心怀私仇,魏清璃虽理解,但依然要罚。

官如卿从她怀中起身,有些惊讶:“他可是你的锦卫御统领,武功高强却甘愿入宫侍奉左右,你为我这点事就罚了他?”

“这点事?事关太子被杀真相,若非他当时触怒你,或许你还可能愿意解释半句,况且这可能本就是一个局,他这样行事也着了别人道。”

官如卿点头不语,她性子刚烈,即使再发生一次类似事情,依然会如此。

魏清璃心平气和地说话,依然牵手官如卿,只是双脚有些发麻,她不愿意破坏两人的美好,一直蹲压着。

“你怎么了?”官如卿发现她神情不对。

“腿麻了。”

官如卿忙起身去扶:“这样蹲着自然容易酸麻,起来吧。”

“不行不行,不能动,腿使不上力气。”魏清璃确实腿上发软,但也顺势卖惨,假装无法起身。

“有这么严重?”她狐疑地问。

魏清璃拼命点头,勾住官如卿脖子,就要瘫下。她无奈之下,只好将人抱起,放于座椅上。

魏清璃小失所望,她还以为官如卿要抱自己上床,还没来得及细品,就被丢到了椅子上。

桌炉下是炭火,炙热地燃烧着,释放热气,药罐炖着,散发着淡淡药材味。

“先把药膳喝了。”官如卿揭开瓦罐盖,用小碗盛好,品了一口,没问题才递给魏清璃。

见她这样,魏清璃闷闷地说:“以后不要帮我试吃了,你就把我当成普通人看,可以不可以?”

“我试试吧,你就算不是皇上,也是公主,死里逃生,自当万分小心。”官如卿含着浅浅笑意,她是无意识行为,并未想太多,这样反而让魏清璃有些不自在。

她用勺子拨了拨汤碗,小声说:“那,你....继续说飞花谷的事?”

“你先喝。”

魏清璃轻抿一口,挂着笑意:“我喝了,可以说了吧,其实我不是在怀疑你,而是觉得有人......”她正欲解释,生怕被误解,官如卿却打断了她:“可能确实有人故意为之。”

“怎么说?”

“一直以来,师尊只帮王爷培养谍卫,暗中送人相助。离剑山庄创派初期,收了不少小门小派,这些人后来多半归王爷所用,师尊自己亲授弟子,都有特殊任务。四年前,我离心功刚突破第十层,师尊命我下山协助王爷,去后我发现鬼三金正组织杀手准备去飞花谷。”

魏清璃听后,眼神逐渐冷却,她低头喝汤,放在腿上的手,蜷起拳头。提及飞花谷,就像还原太子惨死的景象,她做不到毫无反应。

官如卿将凳子挪到她边上,拨了拨开她握拳的那只手,挑眉道:“怎么呢,仇意上头,想打我?”

“怎么会?”魏清璃放松下来,反拉她的手,握了握:“你继续说。”

“王爷其实很少直接下命,都是通过他的幕僚下达,这个幕僚,恐怕只有鬼三金见过,我只是听说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官如卿回忆当初,亦是历历在目:“当时那个突然出现的高手,动作极快且内力深厚,我确实想过要不要破阵,还在犹豫时,他就出现了。我本就想杀永林三鬼,怎会相助鬼三金,但对那个破阵高手十分好奇,便去追踪,但被他甩开了。”

魏清璃放下汤勺,看向官如卿,心情复杂:“你好像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但幸好,你没有真动手。”她揉了揉官如卿的手,一直担惊受怕至今,终于可以放下心。

“你说鬼蝎告知你破阵的人是我,可见她背后很可能就这个破阵人,可他为何要挑拨我们?”官如卿娓娓分析:“莫非王府还有我不知道的高手,除了那个神秘幕僚,我真想不出还有谁。”

事情越来越错综复杂,抽丝剥茧之后,魏清璃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怕事情远比自己想得复杂可怕。

“我们要先找出鬼蝎,挖出她背后之人,或许就有答案了。”说话间,魏清璃喝完了药膳,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官如卿倒出一颗凝血丹:“快吃掉。”

她伸手接过,露出被抽血的针眼,细小红点,本该不易被发现,但官如卿却忽然握住她手腕,问:“这个红点是什么?”

“没,可能是虫子咬的吧。”魏清璃睁眼瞎说,她抽回手吃药,这件事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否则这解药断然是练不成了。

“虫子?”官如卿眯眼看着她:“这山中动物都已冬眠,什么虫子如此勇猛,冒死也要从暖和的洞中爬出来,特地咬你一口?”

“那......可能鬼医给我针疗时留下的。”魏清璃心虚地服下回血丸,不敢再瞎编理由。

这理由尚且说得过去,官如卿这才放过她没有追问,总觉得哪里奇怪。

“吃完药就寝吧,其他事明日再议,先养身子。”

魏清璃眼神闪躲,脸泛红晕,她二话不说,拉着官如卿走到床边,说:“你睡这里,还有点温热,我睡里面,可行?”

“那你可要当心点。”官如卿凤眼上扬,笑得意味深长:“把持住自己。”

“我......”

就算心有所想,也不敢僭越,离心丹未解,她身子也乏累,哪敢做什么。

官如卿躺进尚有热气的被褥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魏清璃身如暖炉,好似能够融化她。

魏清璃侧躺对望她,挂着甜蜜的笑意,心潮澎湃,拼命压制欲望才能平静以对。她的咳疾时不时地发作,不敢过于激动。

官如卿已闭上双眼,似乎很累。魏清璃在被褥中悄悄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官如卿翻身顺势抱住了她。

两人相拥而眠,魏清璃挂着笑意沉睡。

夜晚很长,闺房灯火已灭,只留了廊下烛。床榻上的官如卿,额间花钿发紫,全身发红,身如火烤,一阵阵梦魇之声,像地狱的呐喊,在脑海中咆哮。

“阿慕阿慕,司徒,司徒,司徒端慕,回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