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前尘过往(2 / 2)

掌柜见状忙跑过来阻止:“诶诶诶,这位客官,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家大掌柜千金,也是当朝如贵妃,您怎敢如此放肆。”

“如贵妃有这般丑?”官如卿冷眸转来,突然震慑住掌柜,她披风长袍拽地,黑红之色透着厚重的压迫感。

她凌眉凤眼,瞳如烈焰,朱唇点妆,即使敛着锐气,也压不住渗人的杀意。

“这,这......姑娘,东家寻女心切,找了京城知名画师,您这样做,叫在下不好交待。”掌柜仔细观摩官如卿,竟还觉得有些熟悉,她没见过官如卿真人,但画像却铭记于脑海,官大小姐容貌惊为天人,画师再不济,总能画出几分神韵。

可此女瞳孔泛红,着装也不若大小姐贵气,又不太像。

魏清璃坐在一旁,望着官如卿笑而不语,眼中尽是宠溺。

官如卿露出玩味的笑意:“要么你报官好了,不过报官之前先给我取一万银票来。”

“额,是是是,请姑娘出示天字号牌。”掌柜见是大顾客,不敢怠慢,忙伸手相邀:“您这边请。”

官如卿直接拿出官家天羽令,那是天字号最高权利,凭此物可任取钱银。这枚天羽令,只有官桥、夫人慕容海宁以及官如卿拥有,其他便是管理天字号的朝中官员才能拥有。

但凭此令,每提取一笔,都要上报朝廷,何时所取,用途何在,在哪所拿,都须详细记录在案,严格备查。

“天羽令!”掌柜震惊不已,忙拿出金册记载:“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取钱何用,要去何地?”

“名官璃,取之经商,用于进货,欲在先锋郡开铺。”

听见官璃二字,魏清璃嘴角隐隐含笑,只觉得这名字无比恰当。

掌柜疾笔如飞,迅速记载,边写边偷瞄官如卿,顺便向小二做脸色,示意他迅速去禀报。

这两人实在可疑,那男子坐立不动,冷然如许,进门后就闷不吭声,女子一出手就是天羽令。二人面生,从未在先锋郡见过,这等来历不明的奇怪人,必须上报。

“二位官人稍等,在下这就去取银票。”掌柜将册子随身收好。

官如卿点头,转而开始观摩璃公主画像,神韵风采不及魏清璃半分。对世人来说,璃公主逝世太久,又有多少人记得她真容呢。

“若是梦夫子出手作画,这璃公主的美貌恐怕要惊艳天下人。”

魏清璃气定神闲地坐着,饶有笑意地说:“下次回京,让她先给你好好作一副画像,普通凡夫俗子怎能画出你的绰然风姿。”

“她?她只想跟我较量,怎会愿意给我作画?”

“你让她心服口服不就行了,能征服叶薇和杜玲珑,李梦浅自然不在话下,争出输赢,才能让她折服于你。”

官如卿冷笑不言,她根本不会回帝京,更再无机会重见四妃,何来输赢之说?

身世之谜不解,额钿之印不除,体内杀意不驱,她怎能甘之就这样活于世?现在看来,北国之势,渗透了贺国,而自己很可能在受人摆布而不自知。

这么大一盘棋,操盘手是谁?官如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多会,掌柜拿来一万两银票,魏清璃上前接过,两人迅速离开了客栈。

随即便去了古董行,买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要去拈花阁,一颗夜明珠怎么够?姬无珏、拈花仙子,都爱这种夜晚发光的宝贝。

从天字钱庄出来后,就有人暗中盯着她们,官如卿和魏清璃若无其事向前走着。天字钱庄掌柜向官兵禀报时,恰逢落玉将军回城,得到消息的他,带着两个便衣护卫,悄悄尾随。

“官官,把他引到无人之地吧。”魏清璃说道。

官如卿眉眼上扬,轻笑:“这有何难?”她拉着魏清璃疾步向前,她似乎很熟悉这里,她们时而穿过人群,时而走到巷子,脚步越来越快。

亮出天羽令本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悄悄将行踪泄露出去,她们知道天字钱庄背后属落玉将军直管,也查到他每日这个时候归来,便在钱庄逗留片刻,让掌柜去报信。

落玉将军原名秦玉堂,玉面书生之容,用兵如神之将,是战场之枭雄,贺北之英雄,故被誉为“落玉将军”。

魏清璃来先锋郡,首要见的人便是秦玉堂,因为两人是旧识。多年前她无意识的一句话,提拔了秦玉堂,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边境军统帅,对魏清璃来说,他大有用处。

跟踪之人渐渐被甩远,唯有会轻功的秦玉堂,迅速翻越屋顶,紧追不舍,这才发现两人踪迹。

“站住!”他喝止道,翻身落入西河岸边。

西河冰面薄,孩童不敢戏耍,故而远离于此,魏清璃和官如卿停下脚步,秦玉堂说道:“敢问二位是贺国人还是北国人。”

魏清璃负手在后,转过头来,撕下伪装的络腮胡,将披风之帽揭下,一张秀美无双的脸映入秦玉堂眼帘。

只有引他主动接近,才不容易节外生枝。否则惊动太多人,势必会让商王先得知。

魏清璃玉面桃花,即使身穿男装,清冷如许,不若从前那般爱笑,还是被秦玉堂认了出来。

“公主!”他喜出望外,几步冲上前,双手抚住魏清璃肩膀,激动难抑:“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魏清璃淡定地望着他,沉音说道:“是,我没死。好久不见,玉堂。”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秦玉堂情难自禁,忘记身份之差,甚至想去拥抱魏清璃,当他还想再进一步时,忽见一道冰霜从眼前划过,强大的掌风将他从魏清璃身边弹开。

他毫不犹豫地拔剑,官如卿单手轻转,将岸边积雪凝结在手,狠狠向秦玉堂挥去。

冰霜与剑的博弈,秦玉堂竟未占得半点上风,他在战场所向披靡,矫健的身手,在官如卿跟前却不堪一击。

官如卿瞳孔微撑,心生杀机,内力迸发而出,冷冷说道:“我看你这双手,有点多余。”

秦玉堂抵不过她强大的内力,竟被压得跪了下来。官如卿单掌下压,化霜为盾,即将压垮秦玉堂。

“官官,别误会。”魏清璃挽住她手臂,附耳低声说:“别忘了我们正事,其他事我容后向你解释。”

官如卿不为所动,手中也没有卸力,魏清璃只好掌心聚气,以玄宗心法,轻柔地落于她的手背,融化了掌心那团坚硬的冰霜。

“你也不用解释了!”官如卿收手撤掌后,突然转身飞起,踏过层层屋顶,在覆雪上留下轻踏的足迹,便消失不见。

“官......”魏清璃还未叫出口,就将声音掩于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