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点吃醋(2 / 2)

那里是武贤郡特有的冰窟屋,里面排屋相连,一户一房,在覆雪笼罩下,俨然一座完整的雪山,屋顶厚雪凝结,屋檐冰凌长短各异。

四周炊烟袅袅,雪光照耀下,竟有种天明的感觉。每家每户都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姓氏,以便辨认自家门。

路面冰滑,武若清南拿着木棍,一路敲敲打打来到自己家。

“到了。”只见她挥棒而去,将盖住木门的冰凌打散,接着打开门邀请几人进去。

砖瓦和木头相间堆砌的冰窟屋,竟很温暖,依托冰墙建立的房子也坚硬无比。

里面像座窑洞,像贺朝穷苦人家似的,有种家徒四壁的萧瑟感,地是灰砖,墙是泥瓦,桌椅是枯木,房顶仅比人高一头,仿佛随时能塌下,有些压抑。

一间堂屋一间睡塌,就是武若清南在武贤郡的家,几件木柜,桌椅便是她家中之物。

堂屋中间生着火,一条细长的烟筒延伸至屋顶,几根铁丝上挂着一枚钩子,一坛酒悬挂在上,冒着腾腾热气。

她找出四只碗,放在桌上,拎起酒倒了四杯:“地方有些简陋,要委屈我们璃公子了,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没有炉壁的火有些生猛,淡淡烟熏让魏清璃忍不住咳了几声,她入乡随俗地端起一碗酒,擡了擡肘:“多谢。”

武若清男饶有笑意地说:“你还真是不娇气嘛。”

“出来多日,早已适应。”

“本想着江湖不再见,没想到还会见。”武若清男又起身从壁炉里,端出一碗炖好的肉,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坐姿豪迈,放荡不羁。

官如卿见她这样,浅笑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北国人的样子了。”

“不然怎么混在其中,不是师姐你说的,做了谁就变成谁,只要不忘自己就好。”武若清南性子豪爽,她见未央郁郁寡欢,不言不语,擦了擦嘴,说道:“有些人的路是自己选的,离开人世可能比茍活更好,死未必是惨,或许是解脱呢?”

“你说得是,想来珏娘这些年也够辛苦的。”毕竟也曾朝夕相处过,就算相谈甚少,未央对她这种惨死,还是觉得惋惜,心情复杂万分。

魏清璃无动于衷,只是大仇得报,似乎也无法开心。

几人沉默片刻,官如卿提壶倒酒,问:“对了阿南,你怎么会赶来?”

“我监视谍士发现有几人形迹可疑,便跟了过来,没想到是业火谍士,说起来真奇怪,我监视这么久,除了朝阳赌坊,未见那些谍士出入任何地方,我也曾进过赌坊勘察,没发现任何地道和机关,有些人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武若清南说。

“进出口不是同一个,这帮人这般小心,哪里会被人随意夜探就能查到的。”

官如卿仰头灌酒,耳边回荡着姬无珏那句“你不奇怪瞳色为什么回不去了吗?”

被她逼出的蛊虫又是什么?除了赤练蛊,为何她身体还有其他寄生蛊,与自己身世有关吗?

烈酒穿肠而过,她闷声喝酒,心事重重,冷冰冰的脸,毫无血色。

魏清璃总能在这样的时候感受到官如卿的心,她端着一杯酒,与之相碰:“官官,业火谍士都逼出来了,魏延德身边的推手,有何难查的?只要揪出这个人,你的身世之谜定会揭开。”

“你说这话,莫非是想骗我与你一同回帝京?”官如卿挑眉问道。

被她说中心思,魏清璃眼珠翻了翻,略有羞涩:“这天下谁能骗得了你?”

“你啊。”官如卿目光幽幽,好似能勾人心魂,她勾唇媚笑,晃动着酒碗,一口喝完。

她被安慰到了,也被这种关心触动,就连口中的酒都不若之前那般苦涩。

火光盈盈,照得魏清璃脸颊绯红,她含笑的双眸,尽是官如卿身影。

“咳咳咳......这手中肉不太香了呢。”

武若清南将未啃完的骨肉丢进火炉,闷闷地喝了一碗酒,又开了一坛冷酒,似有不快。

“我们的玄宗大师,近日可还有其他收获?”官如卿拿过她的酒坛,为其倒满,玄宗大师之名,是官如卿为了哄她学武所取,武若清南一直受之有用。

果然,她嬉笑地端过酒碗,挽上官如卿,亲昵地说:“师姐,业火谍士还没查出源头,但大国巫的谍士势力在悄然增长,安插了人去各军各部,我看政变只是朝夕之间的事了,而且他们已经派人至贺国境内寻找女君下落。”

魏清璃盯视她那只轻挽官如卿的手,眉角微弯,一脸不悦,她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

说自己不开心,岂不是显得太没风度了?承认自己吃醋吗?显得好像自己好像在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总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师妹,觉得自己小心眼吧,只好暂时忍下。

听见女君两个字,她转移注意力,问道:“为何寻找女君下落要来贺国?”

“因为有传言说大国巫为了报答上任女君的恩情,特别留了小女君活口,只是将小女君送到了贺国,至于在哪不得而知,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你说的他们是指哪方?”

武若清南回答:“两方都在找,一方想灭口,一方想寻回女君重新登位,我看这北国这是要血流成河啊。”

“你一直没弄清大国巫身份?”官如卿问,要查大国巫必须得由武若清南帮忙,里应外合才能事半功倍,她对北国比自己熟悉。

武若清南摇头,叹息道:“根本没人知道大国巫住哪,我监视了数月之久,国巫府长空,有部分谍士往来,但未见大国巫其人,都说她住在武贤殿,但我夜探北国王殿也毫无收获。”

眼下女君和大国巫这两个人身份至关重要,提及便让人敏感,尤其女君流入贺国这件事,说不定牵连甚广。

魏清璃低声问道:“师妹可知道女君有何特点,或许我们能早一步寻得她?”

“女君特点嘛......”武若清南挠了挠下颚,说:“据说女君从小就不会说话,不知是哑女还是故意伪装。”

“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