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师姐,我可是打不死的鬼绝,鬼中一绝。”她挤眉弄眼,笑意绵绵。
“听话便好。”
几人转身之际,武若清南忽然叫了一声:“喂!”
不知为何,魏清璃觉得这一声是在叫她,但三人同时转头了。
“对我师姐好点。”她目光果然聚焦在魏清璃身上,好似充满期待,又有些怅然若失。
支起一抹微笑后,武若清南迅速转身关门。
魏清璃甚至没来得及回答,但这句话她已谨记在心。谁也不用说,她自是知道如何去珍惜,只是事态的发展是否由得了自己,很难预料。
姬无珏临死前那句话绝非乱言,应该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亦或者,官官或许真的是北国人?
拈花阁之事在武贤郡掀起一阵涟漪,三天过后,恢复平静,好似无事发生。
与此同时,经过严查,假文牒的事也有了眉目,魏清璃又回到了先锋郡,得到秦玉堂密报。
在背后撺掇奸商买卖通关文牒的正是先锋郡的郡官,据秘审得知,他受命更高官阶的老将,高价买卖,谋取利益。
名单拉出来,十分惊人,都是商王魏啸先的心腹,盘踞贺北十二城多年,曾为镇守边关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老来糊涂,竟开始收受贿赂,为钱财而晚节不保。
秦玉堂有些为难,若要办这些人,势必得罪商王,若不办,法外开恩也须征得魏清璃同意,可账目翻出来后,那惊天数额,已达重罪,又怎能包庇。
他的正义感和嫉恶如仇,无法姑息这些人,将所查尽数呈上,如实禀报。
魏清璃命他不动声色,再往深处查一查,同时等候朝廷通关旨意,算起来魏清遥应该已经得到奏报,圣旨不日将抵达先锋郡。
到时候她会将边境这些贪官污吏一窝端。
离剑山庄传信,离心丹解药炼制进入最后阶段,魏清璃让未央先回山,自己和官如卿又多留了几日。
没想到,没等来通关文牒的相关旨意,倾和郡主大婚的消息,传来贺北,商王府命令全国张贴喜讯公告,天下同乐。
望着百姓簇拥相看的公告,官如卿看向魏清璃,略有深意地说:“我们要回一趟离剑山庄。”
“为何?”
“师尊恐要动怒。”
“清遥的婚事从来都是我和母后无法左右的,就连皇叔也逼迫不了她。”魏清璃能想到离剑歌的震怒,女儿就这么随意地联姻,嫁给了纨绔子弟,挂个南阳王妃之名,最终必定不能幸福。
官如卿饶有笑意地说:“那你为何不阻止?难道不是因为她能够治理南阳,掌控公子羽?可若不结亲,南阳那些老臣哪里会允许外人介入,郡主这条路恐怕并不好走,南阳和东阳势力聚拢在你手之后,加上边境军和太后的人,何惧王爷那点兵权。”
不得不说,官如卿虽为谍士,形势却看得比谁都清楚,可惜她不愿意做自己军师,不想涉足朝堂政务。
“你倒是一眼看透本质,清遥掌权绝非坏事,皇叔对皇位虎视眈眈,可他不是治世之才,我不会如他所愿。”
“师尊可不这么想,她只会觉得你们母女俩利用她的女儿去巩固势力,趁机夺取南阳兵权。”
“我去同她解释。”
“她只会责怪太后。”
“母后若真的被她责怪,恐怕也不会解释。”
“所以我们要回去......劝架。”官如卿眯眼笑着往前走。
其实她该回去调息内功了,还有个更重要的私心,便是打听离剑歌那个所谓的死对头到底是何人。
魏清璃也准备从杜庭曦那边寻找关键突破口,若真的可以追溯久远的话,恐怕早年的一些恩怨,那些前尘往事,都能够提供有效的线索和信息。
“师尊说,大半个月后会给你治病,那时你就可以和太后离开这里。”官如卿脚步缓下,回眸看向魏清璃,她拧眉不语,脚步沉重。
她伸出手来,魏清璃顿了顿,还是牵住了她。
一如既往的冰冷触感,魏清璃忍不住将温热的掌心紧紧贴住她的手。
“这阵子我有很多事要做,但若要查皇叔身边推手的话,你真的不随我一同回去?”她拉了官如卿的手,不知这样的温存时刻还能维持多久。
总有种行走在悬崖边的不安感,好似现在的时刻,很快就会结束。这段时间的温柔以对,坦诚相望都是暂时的。
两人各怀心思,各有担忧,谁都说不出口,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离别的苦涩。
官如卿没有立即回答,指尖轻轻按了按,莞尔一笑:“看情况,再议吧。”
事情发展早已出掌控,她无法说出笃定的话,若是不能一诺千金,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