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着离剑歌对战高手,抽身封住官如卿大xue,地狱天罗弥漫的红色渐渐消散。
“怦!”一声山石俱裂声,离剑歌和白发道者分别落地,离剑歌面不改色,那人后退两步,那别扭的老人脸应该是一张假皮,她没有逗留,嘴角咧了咧,极速地挽着白面人飞离。
离剑歌并未追去,而是移至官如卿身边,双指点向她额间。注入真气,压下她那汹涌失控的内力。
“师尊......”官如卿虚弱地唤了一声,受不住体内澎湃如潮的内力,缓缓倒在离剑歌肩头,她扶住官如卿看向未央,两人点头示意,分别带着一人,撤离了东城楼。
细雪盈盈,落在染满鲜血的地上,东城楼前俨然一座战场,尸体横七竖八,待武贤郡其他兵马赶来时,这里已经恢复平静,一场生死搏杀,在血流成河之后,只剩下亡魂。
先锋郡与武贤郡有座夹坡,名为九道场,这是沧海两岸共有的一座山坡,两国边境线所在,因为是条死道,平时无人来此。
半里范围内,明岗暗哨几十名,山坡顶上,有座临时搭建的茶棚,北国的国相胡叁国舅如约到此。他行迹隐秘,平时有替身在外行走,以此逃开监视,以保自身周全。
此次前来赴约,他带了四个北国绝顶高手,若非是落玉将军相约,他绝不会露面。
“秦将军何事一定要亲见本相?”胡叁单刀直入,他武将出身,高大威猛,一声虎皮面服缠身,金黄外袍披挂在身,威风凛凛。
秦玉堂从茶桌旁站起,作揖:“国舅爷果然爽快人,在下也不绕弯子,东城楼血案,希望国舅爷给我们线索,找出做局人。”
“东城楼血案,本相略有耳闻,不过落玉将军想用什么来跟本相谈判?”
“云落谷的谍士刺客,不知是大国巫的人还是胡国舅的人?”秦玉堂按照吩咐,将尸体送至国相府,意思很明显,要么贺国借题发挥,双方关系决裂,要么就和谈协作。
胡叁摸了摸络腮胡,似乎早有准备:“北国刺杀皇上何须用自己人这般明显,况且你说我们的谍士刺杀贺朝皇帝,言重了吧,你们的皇帝怎会出现在云落谷?”
“皇上微服私访至此,不知被谁泄露了行踪,可见暗中勾结的党羽,早已沆瀣一气。皇上碍于两国交好多年,才将此事掩埋,可没想到武贤郡会如此挑衅我们,他龙颜大怒,只好请国舅爷来此相见。”
“云落谷之事,本相会去查,给你们一个交待,至于东城楼,那非本相的命令,想挑起边境冲突的人只有大国巫,可大国巫是何人,连本相都不曾见过真容,若能瓦解她的势力,或者杀了她,很多事自然不攻自破。”这就是胡叁来此目的,他需要贺国的相助,两帮多次求见商王,想借势解决内忧,但都不知贺国到底是何态度,既然手握兵马大权的统帅愿意相约,他自然亲自前来。
秦玉堂负手在后,笑着说:“国舅爷想要的,无非是我国对你和女君的支持,无妨,皇上已派人暗中寻觅,但希望国舅爷能够提供更多的女君线索。”
“你就是一个小小的边境将军,我为何要信你?你能有这般能耐?”胡叁要的东西,绝非口头承诺,北国如今这个局势,他任何情况都要防着。
“若是朕亲自答应你呢。”一直站在茶棚后的魏清璃缓缓走出,她已束起发髻,男装在身,手持密旨走了出来。
虽没见过贺国皇帝真容,但胡叁见过无数次画像,认得出来眼前气宇轩昂之人正是本人。
他当即双手抱拳环胸,行了个北国见客礼:“原来是皇上亲自驾临,本相失礼了。”
“朕以贺朝天子身份允诺你,助你寻女君灭大国巫,若需要,秦将军可出兵助你平内乱。”魏清璃将密旨送上前,胡叁低头接过,打开一看竟真的有玉玺加盖,顿时放下心来。
“边境毕竟是商王做主,落玉将军今日前来,恐怕没得商王允许吧。”他还是担心商王在这方拥兵自重,不听皇命。
魏清璃冷笑:“放心,边境十二城很快就会移主,普天之下,只有王土,没有专权。”她凛然地望着胡叁,冷眉间透着君王的威严,杀伐之心溢于言表。
“那......皇上要我做什么?”
“一,速查东城楼之事,我要知道人是怎么死的,给朕人和线索;二,所有关于女君和大国巫的线索都给朕奉上;三女君若是回归,北国重新统一,北国必须永远臣服贺国,永远不得对边境十二城虎视眈眈。”
“皇上的要求不低。”
“是吗?若朕站在大国巫那边,不知武贤郡会不会变天?”魏清璃冷笑:“又或者,为了避免后患,贺国发兵讨伐武贤郡也未尝不可,天下是打下来的,哪怕死伤无数,也要踏着尸体完成统一,不知我们的百万雄师,灭掉你们雪行军需要多久?不过相信国舅爷是真心待女君,希望北国长久和平之人,我们是同一类人。”
魏清璃语气决然,软硬兼施,让胡叁脸色骤变,虽受到威胁,心有不甘,但他们本就不敌□□大,现在政权还一分为二,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咬牙答应:“好,我与你合作,姑且信你一次,若你们耍花样,大不了与你十二城同归于尽。”胡叁放下狠话,两人交换信物,歃血为盟,正式联手对付大国巫。
魏清璃办完此事,才回到苍云峰,走到山脚,便听见了丧钟。她停下脚步,微微闭目,一声,两声,三声,足足有十七声才停下,真是让人难受,阿南今年好像刚好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