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离尊主,我,不是故意听......”魏清璃作揖,听到不该听的话,有些愧疚。
杜庭曦却只关注到她身体:“璃儿,你怎么气色这般虚弱?”
“不碍事,可能冷的吧。”
“我看是操劳过度吧,三天时间,先杀鸡儆猴,给北国一个下马威,再断了两国通往之路,趁机搞垮商王,扶持自己人上位,还收走了兵符。”离剑歌起身站了起来,打量彬彬有礼的魏清璃,饶有笑意地说:“你这手段,很可以,丝毫不逊色你母后。”
“离尊主说笑了,晚辈只是不喜欢处处在暗处受制于人。”
“你这些日子看起来在养病,陪着如卿进进出出,实则暗中部署了不少事,就等时机成熟再行动,想必这几日你应该也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魏清璃点点头,说道:“北国谍士分两派,一派为暗谍,为胡国舅死士,这帮人保护胡叁,暗寻小女君。另一派为业火谍士,身上刺有纹绣,业火谍士由大护法统领,大护法旗下有三大护使,有一个已经死了。”
“死的那个就是姬无珏。”官如卿声音传来,她踏门而入,接着说:“业火之法兴起北国,大护法潜藏在贺国,大护法之上还有天司,天司便是这帮人的头目。”
见到官如卿回来,魏清璃当即笑颜逐开,她上前关切地问:“你独自前往武贤郡,没有受伤吧?”
“谁能伤我。”
“东城楼那两大高手.....”
“你意思是我打不过她们?”
“尊主才与其中一个打成平手,我担心.....”魏清璃甚至怀疑出现的两个高手,可能就是这个什么大护法之类的神秘人。
官如卿轻笑:“我的离心丹解药已经吃了,今日回来向师尊复命,已告知一切。”
“所以.....尊主,母后,你们要与我们联手,一起揪出这帮人吗?”
“母后自然是站在你这边。”杜庭曦回答。
离剑歌负手在后,轻笑:“我们江湖人行事风格与你们皇家不同,今日我是来给你治病,不是来帮你做局找人的,你们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尊主要给我治病?”魏清璃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官如卿,这岂不是代表她要离开这里了。
边境暂时如此,秦玉堂应该能统管好,要寻找大护法确实要回帝京,久留不是办法,可是......
官如卿没有迎接她的目光,只是看向离剑歌,说:“弟子协助您。”
“不用,你和太后先出去吧。”
她还是这般生疏,太后两个字生生拉开了两人距离,杜庭曦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官如卿却突然说:“徒儿担心您真气消耗太多,身体受不住......”
“好,你留下,别说了。”离剑歌忙开口阻拦,怕她说下去,泄露一些不该提的事。
杜庭曦果然停下脚步,担忧之色溢出眼底,但她只是稍作停留,便径自走了出去。
不打扰,该是她唯一能做的。
魏清璃盘腿而坐,面向官如卿,离剑歌在其背后,两人一前一后开始运功。
“从第六层开始。”离剑歌擡掌,深厚的内力化为一阵柔和的风,往前推去,魏清璃身体受力前倾,官如卿当即右手双指下压,点向左臂,真气从手心灌出。
两股强烈的内力,在魏清璃体内汹涌流动。
她面露痛苦,全身颤抖,五脏肺腑好似被撕裂般,疼得无法呼吸。即便如此,她还是睁眼望着官如卿。
“闭眼。”官如卿蹙眉,叮嘱道:“凝神。”
魏清璃没有听,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离别在即,真想永远就这么看着心中之人。病好该喜,她却不知喜该从何而来。
“听话。”官如卿见不得她这般痛苦,心疼得无以复加。
魏清璃忍不住发出痛苦之吟,两股烈风搅动着内脏,好似徘徊在生死边缘,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擡手去拉官如卿。
官如卿又急又心疼,手中内力不减,另一只手上前牵住她,魏清璃这才踏实下来。
“你们俩专心点,不要功亏一篑。”离剑歌双目微闭,变换招式后,手掌上下游走,说道:“第七层。”
官如卿跟着离剑歌指令,配合着功法治疗。
整整用了半个时辰,才完成愈疗。
“撤!”离剑歌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撤走内力,魏清璃瘫软地向前倒去,被官如卿一把抱住,揽在怀里。
魏清璃靠在她肩头,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人已经是半睡半醒状态,但抓住官如卿的手,不曾松开过。
“没事了,阿璃,一切都好了。”官如卿轻抚她的发丝,呵护在怀中,挺直腰板,让她舒服地靠着。
离剑歌望着这二人,挂起浅浅笑意,眼中透着羡慕。她的功力本就有没恢复,加上内伤未愈,这次又消耗太大,人已是虚弱不堪。
若非官如卿坚持留下一起,她定会受到重创。
离剑歌拭去额角冷汗,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外走去,用了离心功最高功法,让她原本有些内乱的气息,雪上加霜。
她踉跄地走了几步,手颤抖地擡起,想找东西扶时,却被一个温暖的掌心托住。
擡眸间,杜庭曦温婉动人的眼神映入心底,一如当初那样,让她的心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