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将心嘱托(1 / 2)

第107章 将心嘱托

帝京连日飘雪, 草木点点落白,倾和府内却生机盎然,雪松挺立, 梅林花开, 树上橙果累累。

凉亭中,魏清璃欲言又止,魏清遥的大婚,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

“璃姐姐不会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思考这场联姻的必要性吧。”魏清遥猜中她心思, 打趣道:“这件事不用商议, 我心意已决。”

“我倒没想阻止你, 但有件事还是想告知你。”

“何事?”

魏清璃走到她身边, 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魏清遥脸色微变:“一定要这样?”

“公子羽对你痴情不假, 但防着你也真, 他可不傻,等着你去拿南阳兵符, 况且我前后削了边境和朝阳王的兵权,现在诸王都在堤防我和母后。”她从东阳派了人潜伏在南阳,暗中调查了不少事情,掌握手中。

魏清遥想凭自己在南阳之乱所得的人心,加上联姻,去执掌南阳,控制公子羽。即使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魏清璃也不愿她一生幸福,毁于此计。

“现在传得沸沸扬扬, 皇上危在旦夕,太后要扶持女儿执政。”魏清遥轻笑:“若再有你刚所说之事,别人都会觉得这是璃公主与郡主联手窃取南阳兵权。”

“清遥你要知道,南阳兵权是属于国家的,当还于朝廷,而非南阳。管辖者拥兵自重,只会后患无穷,我会保留这些王爷的封号,但绝不容许他们拥有这么大的兵马调动权。”魏清璃削弱诸王之心强烈,很多举措亦势在必行,一朝兵权如此分散,绝不可以。

兵马军将和封王可领军打仗,但一定是在朝廷之命,兵符调令之下方可进行。

百万兵马只能在一个人手里,那便是宝座上的九五之尊。

魏清遥还在犹豫,她不想把事情做绝,逼得没有退路,嫁不嫁人,和谁一起不重要,只要能完成大事,一切都可。

“你心软?”

“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没有,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了,来不及了清遥。”魏清璃想绝了她的念想,只有除掉公子羽,才是两全其美之法。

为了完成大业,杀掉几个人算什么,莫说一个公子羽,就算推翻南阳,斩杀那些不听命的老将,魏清璃都在所不惜。

魏清遥能感觉到魏清璃在这件事上的强硬手段和杀伐果决,毕竟现在太后公主势力,正势如破竹地渗透各处。

“璃姐姐既然都决定了,何故还来说这些?”她背过身去,望着悠悠的飞雪,泛着一丝笑意:“我也不在乎什么寡妇之名,窃取之罪,这天下要平权,总要流血,总要牺牲。”

或许是受离玉华事迹影响,她从小便有这样的愿望,所以很早就开始自强,培养自己心腹,独立行动,太子死后,她便和魏清璃同心而行,想实现平权的心更加强烈。

周围安静得好似能听见雪落的声音,沉默良久,魏清璃走到魏清遥身边,轻声说道:“清遥,待我清除前方障碍,稳固帝位后,这江山便要交到你手上了。”

魏清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姐姐身体已经好了,为何还说这种话,我没那么大野心。”

“从这一刻开始你可以有,清遥你应该知道在我病入膏肓时,想过传位于你,现在身体虽然在康复,但心已经回不去了。”魏清璃语重心长道:“官官不喜欢皇宫,这座宫殿对她来说就是一座牢笼,我不忍把她困在这里,只能跟她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魏清璃所有的身心都归属了官如卿,彼此拥有之后,她更加确定了心意。

江山后继有人,把局势稳定下来,她便打算传位。况且,权利聚拢后,魏清遥自然会有自己的势力,比如离家,忠王门生,南阳等。

“你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江山,就为了她?”魏清遥反问,她不懂,难道一个人会比皇位更重要?

魏清璃泰然一笑:“坐江山不如拥美人,况且清遥你,其实比我更适合当皇帝。”

“我理解不了,你有能力身居高位,治理国家,就算喜欢女子,这天下美人多的是,怎么就非她不可吗?”魏清遥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舍弃皇位也要拥有,才貌双全的女子多了去,四妃就是很好的选择。

“若有一天,你深深爱上一个人,自然就懂了。”魏清璃看向厢房的窗口,眸间含光,满心满眼都是官如卿,只要眼神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她会懂吗?或许她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刻骨铭心的感觉。

魏清遥若有所思地擡眸,正好与上官世青的眼神对上,她在官如卿搀扶下,走到窗边,要想早日康复,须时不时下地行走。

两人对视的瞬间,上官世青忙低头,转移视线。

魏清遥低眉一笑,无奈地摇头,她长吁一口气,被赋予责任之后,她的决心更强,动情恐怕也不适合自己。

任何人成为阻碍,都要除之,掌权者若心软,只会引患。

这次探望,官如卿和上官世青重叙同门之谊,经历这么多事之后,整个离剑山庄从冷情淡漠变得重情重义。离剑歌的嘴硬心软,对徒弟不动声色地付出与关心,融化了每个人心里的那座冰山。

离开倾和府,官如卿要回府探亲,那对名义上的父母,虽不是亲生,但官桥至始至终都以为她是自己亲生女儿,官夫人慕容海宁平时对她也是视如己出,虽然她是忠王的人,但也只是帮忙传递一些天字号消息,不曾做过为非作歹之事。

官家府邸早已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年关,加上得知如贵妃安全归来,在公主的陪同下要回娘家,府内上下忙得不亦乐乎。

马车吧嗒吧嗒地向前跑着,车轱辘留下两排浅浅的雪印,官如卿始终掀着车帘,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她好像在巡视什么,又好像在等待什么。未央出宫两日,以天道符追踪大护法还未有消息传来,按理说若是有效,不应该这么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