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无心轻叹一口气:“哎,乖女儿,娘亲活着可都是为了你,当然我还有个信念,就是毁了离剑歌。她已经知道我活着,一直在追杀我,我的日子应该也到头了,不过我也确实该死,因为我背后没有人,小小的北国难成大气,但离剑歌的娘家却能助你登大位。”
她低头轻抚魏清遥的脸,目光和蔼,却透着一丝阴寒:“看不到我女儿登基为女帝了,好可惜,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但是呢,在死之前,我也不能让离剑歌好过,你说,如果我杀光她在帝京的弟子,她会难受吗?”
“或者,我杀了杜庭曦,不不不,杀了没意思,应该折磨她,离剑歌一定会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可是我打不赢她。”谭无心像个疯子一般,开始胡言乱语,时而笑时而哭,一直魔怔地说个不停。
“你喜欢上官世青,我就把她的命留给你,其他人嘛,背叛我们天司的,阻碍我报仇的,都得死,云罗钱庄里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谭无心嘴角泛起一抹诡笑,忽而又僵住,门外之人冲了进来,随着一阵寒霜扑来,她忙翻身避让。
上官世青双掌对擦,一阵寒雾升起,掌心聚起无数冰凌,她展开双臂,往谭无心射去。她出手果决,与昨晚的柔弱判若两人,坚毅的目光里,透着决然的杀气。
谭无心侧身旋转,避而不攻,寒霜镖落在窗框,桌椅后,便冻住了,上官世青不给她机会还手,纵深一跃时,抽出双冥斩,刚要挥斩过去,谭无心转头,她看清了这张脸,也许是太像师尊了,她本能地撤掌后退。
谭无心阴笑着:“好好照顾她。”说罢翻窗逃走了。
师尊?不是,不像,道姑?师尊!上官世青愣在原地,她轻按额头,忙放下武器,走回床榻边。
魏清遥双目含水,眼眶微红,上官世青忙替她解开xue道,紧张地问:“郡主,你没事吧?”
“没事。”她平静地回答,缓缓坐起,被褥滑落,露出水嫩的肌肤,只有肩头那尚未痊愈的伤,染着隐隐红晕。
昨晚动作那么大,加上心情所致,忽略了伤势,现在感觉到肩膀无比疼痛。魏清遥面无笑意,人有些呆滞,目光没有聚焦地望着窗口。
“郡主,你真的没事?”
魏清遥只是摇头。
“那更衣还是...”上官世青小心翼翼地问。
魏清遥艰难地擡起手臂,不悦的心情写在脸上,她没有说话,自己一件一件地将衣物穿上,上官世青本是想给她端点吃的,回来发现有可疑人在,便直接出手了。
“郡主,吃点东西吧?”她好像又做回了那个陪伴左右,恪守规矩的下人。
魏清遥穿好衣物,走到被寒霜镖射中的桌椅旁,抚了抚,沉音说道:“把许连心叫来。”
“是。”
她当即命人去传唤许连心,并且默默地处理了脏掉的被褥,魏清遥只是闷闷地喝了几口水,对于上官世青的行为视若无睹。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官世青怅然若失地站在魏清遥身边,明明刚才做过最亲密的事,这会感觉就不同了......
许连心受命前来,叩拜行礼:“见过郡主。”
“伤好些了没有?”
她愣了片刻,瞥了上官世青一眼,回答:“谢郡主关心,无碍。”
“我问你。”魏清遥直接发问:“我的武功和医术是谁教的?”她虽天赋很强,但从小的武艺和医术都是有个神秘师父来教,一直以为那师父是父王安排的,可刚刚谭无心的出现,让魏清遥对许多事产生了怀疑。
许连心表情凝住,没想到会由此一问,但也不能撒谎,或许郡主都知道了。
“回郡主,您的医术是师尊教的,武功......”她顿了顿,才说:“有时是我,有时是师尊。”
都是蒙面出现,一身白袍,根本分不清是两个人,魏清遥由冷笑变成苦笑,又好似在哭笑。她的表情瞬息万变,可唯独没有提及云罗山庄有危险的事。
“好一个离剑歌,好一个离剑山庄弟子。”魏清遥略有深意地看了看许连心和上官世青,嘴角支起一抹苦笑,她低眉,动作轻缓,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却又不露任何心情,让人难以猜测。
“出去。”她冷漠地说。
“郡主......”上官世青只觉得心头掠过一把刀,落下后,割得她鲜血淋淋。
“你也出去。”
没有例外,上官世青跟别人一样,微不足道,刚刚缠绵的温柔已经烟消云散,梦醒了便是醒了。她低头作揖,温言道:“我就在门外,郡主有事叫我即可。”
许连心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退出,上官世青走到门口时,还依依不舍地看向魏清遥,没有得到眼神的回应,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郡主怎么了?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跟师尊的脸真的很像,很像......上官世青担忧不已,她坐在台阶,许连心上来问:“郡主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
许连心托腮:“你跟她这么亲密都不知,我就更不知了,可为何突然问这些。”
“亲密?”上官世青无力的笑了笑:“没有亲密,我们都一样。”说完这句话,她能明显感觉到心在痛。
还是许连心敏感,她的直觉不会错,感觉要出事,郡主也有些反常。
“不行,此事我要先告知鬼煞师妹,你且守着郡主。”说罢许连心便离开去传信了。
上官世青回头望着门,眉头紧蹙,天黑了,外面有些冷,还是郡主的身子暖和,可那些只能在梦里回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