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迷雾似乎拨开了,可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司徒常青还活着,她依然掌控着主动权,让魏清璃无法施展拳脚,用官官牵制自己确实是个妙招,可就凭她一个前朝余孽,也想保边境,简直痴人说梦?
魏清璃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她看向上官世青,说道:“上官,你回忠王府吧,陪着清遥。”
上官世青擡头,眼神复杂,她只是看向杜庭曦,沉默不语。她想回去,向郡主请罪,死活这条命交给魏清遥,毕竟谭无心再坏,再可恨,也是她生母,不管谁手刃了这人,郡主报仇都是应该的。
“母后你无需担心,但清遥,你得帮我看着。”
“看着?”上官世青没想到是这样,公主不相信郡主了?她疑惑不解地望着魏清璃:“你是怕郡主谋反吗?”
魏清璃露出略有深意的微笑:“不是谋反,是拥兵自重,这件事我们之间势必会有间隙,一旦出现间隙便可能让司徒常青有机可趁,影响我们的大计之向,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如我回去吧?”许连心说。
“不,你回不去了,你对郡主来说,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护卫长,但上官不同。”魏清璃看得出来,魏清遥对上官世青不同一般,两人不管是眼神还是言语,都流露出隐忍压抑的情意。
魏清璃能做的,就是将身边能人都用起来,虽说都是离剑山庄之人,但她们目标应该都一致。
上官世青垂眸,心中隐隐作痛,像针刺般,时不时扎着自己。
“我哪有本事看着郡主,不过就是还条命给她。”
“那你可愿意把这条命交出去?”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上官世青起身,面色凝重地看向杜庭曦,行了个宫廷标准扣礼,三叩首之后,她站起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向魏清璃,问:“若有朝一日你登基,会削弱郡主吗?”
魏清璃负手在后,隐然一股君王气概,她唇角含笑,淡淡说道:“她永远是皇位唯一继承人。”
“谢皇上。”
临行前,上官世青又遥望了床榻上杜庭曦一眼,挂着难得的微笑。她离去的每一步都很沉重,仿佛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许连心留在了皇宫,和阑珊一同共事,做魏清璃的左膀右臂。在她看来,目前能够破局,找到师尊和司徒常青的人,只有魏清璃。
安排各人去处后,魏清璃立即命许连心带人秘密搜索赤峰山,她记得官如卿提及过,和谭无心一起在赤峰山的洞xue待过,所以那里定有玄机。
这帝京虽大,但藏身并不容易,唯有这座赤峰山,依托皇宫,地势险要,且荆棘丛生,少见人迹。曾传言赤甲军藏于此,实则这座山的秘密,或许不止如此。
还有三天,便是年关,帝京却被一片乌云笼罩着,不一会便被大雨浇湿。上官世青拖着千斤巨石的脚步,走到忠王府,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流入身体,浇灌得全身发寒。
金甲卫识得她身份,没有为难,正要进去通传郡主,上官世青却已跪下,她来给魏清遥送命,来请罪,来求死。
从杀了谭无心那一刻起,上官世青的命便是魏清遥的。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冷落,会跪很久,可很快忠王府大门敞开,两队金甲卫齐刷刷地列队而出,拥护着魏清遥走了出来。
“郡主......”
看见跪在雨中的上官世青,魏清遥怔了片刻,她眼神复杂,转瞬即逝的温柔,被凌厉之光替代,她冷笑:“上官大人不在宫中陪太后,来忠王府做什么?”
“世青向郡主请罪。”
魏清遥手持一条青竹软鞭,折在掌心,她走向前,微微弯腰,用鞭子挑起上官世青下颚,笑意加深:“你说你的命是我的,对么?”
“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我不用你死,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魏清遥收鞭起身,俯视上官世青:“即日起,你就跟在本郡主身边伺候,我让你怎样,你就得怎样。”
“是,世青遵命。”
魏清遥说罢走到马车旁,上官世青跟了上来,她斜眼一蹬,语气冰冷地说:“上官世青驾马,送本郡主去南阳,见未婚夫。”
她特地加重说了未婚夫三个字,上官世青的心狠狠一痛,原来郡主要去南阳了,是准备婚事吗?也好吧,若是能走出这段悲伤,何尝不可呢?
虽然心如刀绞,但上官世青还是支起了淡淡微笑,并且作揖谢恩:“遵命。”
看见她毫不在意,魏清遥脸色骤变,气得甩手就是一鞭,抽在上官世青后背,她身子一缩,忍疼不吭声,默默受下了。
魏清璃气得握紧鞭子,再擡手却是没有落下,最终还是上了马车,不再说话。
上官世青默默地坐在车前,后背的鞭伤好像没什么感觉,还有什么比心更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