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数,我答应过你不打北国。”
官如卿总觉得她话中还有后话:“可是?”
“可是北国藏着太多宸国余孽,这帮前朝罪臣不除,难以安邦定国。”
“所以,你还是要打北国。”
“不是打,是扫除障碍。”魏清璃瞬间想了很多,官官力保北国,是因为司徒常青吗?母女连心,还是司徒常青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她一直对北国如此心软?
“扫除障碍......”官如卿缓缓推开她,作为魏清璃枕边人,特封的如贵妃,她理解一国之君要为天下百姓所思所忧之事,一路走来,只有她知道魏清璃能有今天,是多么的不易,牺牲了多少。
可她自己对北国......扫除障碍和覆灭北国有何区别?
官如卿不会为难魏清璃,从一开始,她们就注定了对立,老天将她们拴在一起,又拼命地拉开她们,可真会捉弄人。
官如卿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淡淡说道:“我明白了。”说罢她转身要离去,魏清璃起身却没有拉住她:“你去哪?”
“去南阳,郡主有危险。”
“官官,出什么事了,你究竟被司徒常青带去哪了,又为何说清遥有危险?”
官如卿不言不语,微微转身道:“阿璃,你且安心吧,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其他事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她向殿外走去,魏清璃愣了片刻,冲出去追赶,但只看见官如卿拉着许连心,一同离开了
魏清璃驻足凝望,眉头紧蹙,阑珊走了过来,屈身行礼道:“如贵妃带着许护卫去南阳,好像说要保护郡主。”
“小鬼知道了,要报仇......”她猜到了事情始末,魏清璃怅然若失地叹口气,这局势可真叫人束手无策。
北国......她要怎么办才好。
官官......为何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南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南阳军将领尽数聚集在南阳王府,公子羽的伤回天乏术,吊着一口气等魏清遥。
可惜,终究没能等到最后一眼,魏清遥刚踏入南阳王府的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王爷薨逝”的叫声。院中老将新官皆下跪,文武官共三十二人,皆跪拜哭泣。
“王妃回来了。”
“王妃......”不少臣民对魏清遥敬畏有加,也有部分老人对她的到来,并不欢迎。
他们依然觉得魏清遥,是冲南阳兵权来的,她代表着皇室来削王。如今还没过门,南阳已经群龙无首,朝廷必定有所动作,这个动作便是这个还未嫁入南阳的准王妃。
上官世青止步在院中,金甲卫守在门外,双方气氛僵硬,似有危机。魏清遥去了内屋,整座南阳王府一片死寂。
魏清遥先送走忠王,又来接夫君的兵权,在南阳引起了很大的动荡。整个南阳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支持魏清遥掌权,保留南阳封号,另一派反对,认为女子不可掌管南阳。
也有人没忍住谩骂了魏清遥,但当晚就被人杀了,至于是谁,无人得知,因为没人发现冷面上官大人,偷偷离开了。
公子羽的出殡安排在次日,魏清遥独自坐在后院凉亭中喝酒,杯中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夜空,她一杯又一杯下肚,穿肠而过的酒气,让她愈加清醒。
金甲卫在站岗,上官世青却不见人影,魏清遥想独处,便没有找她,但此刻酒气上头,她却有点想那个总是气自己的人。
“上官世青。”她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魏清遥擡头,眯眼看向守卫,那个总是无处不在的影子,此刻却不知身在何处。
“上官!”她提高了音量,金甲卫的护卫长走来,作揖:“禀郡主,上官大人说有事要办,离开了。”
“谁允许她离开的,本郡主难道没说过,她的一切我说了算吗?!”魏清遥说着将酒杯重重砸下,碎裂成片。
护卫长低头不敢多言,魏清遥勃然大怒,指间被划破,渗出了丝丝血渍,她含住手指,看向旁边之人,沉音道:“滚!”
“是!郡主!”
她咬着伤处,将血挤出,似要把心中的不满和怒气宣泄出来。
手指隐隐泛着痛感,右手的中指挂着一条细小的伤口,那是她征服上官世青,拥有过上官世青的手。
魏清遥蜷了蜷手指,气不打一处来,忿忿说道:“上官世青,你真是言而无信。”她以为上官世青走了,以为她不辞而别。
“我没有言而无信。”突如其来的熟悉声,在耳畔响起,魏清遥顿了顿,眸间闪过一丝惊喜,她笑着转头,上官世青还是那个表情,只是深邃温柔的眼底,都是魏清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