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剑歌倒下后,司徒常青已是天下无敌,想去皇宫杀个人,易如反掌,可因为官如卿两边牵制,才使得她迟迟没有下手。
况且,魏氏的江山,无论是这两姐妹谁坐,都会对北国不利,既然官如卿有用,那还不如让魏清璃在位,否则魏清遥那头猛虎,不血流成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凿壁声越来越大,能够清晰感觉到有人在攀爬,很快便在一片荆棘丛生处发现了山崖洞口。
“有情况,快回去禀报公主!”
“公主说得没错,这里果然有猫腻。”
“我去禀报统领,你们进去看看。”
司徒常青冷笑一声,转头就要灭口,官如卿忙上前阻止,她听得出来是奉先殿那些近卫,对魏清璃忠心至死,全都是心腹,可找到这里,必死无疑。
“她已经找到这里,你杀再多人都没用,你不要妄想以一己之力颠覆贺朝江山。”
“你怎可心软到如此境地?区区几个侍卫而已,也舍不得杀?”司徒常青话音刚落,影子闪动,瞬时消失不见,官如卿还没赶到洞口便听见有人坠崖的惨叫。
她走到半山腰洞口,司徒常青纤细的身姿斜立于一颗岩石上,紫衫飘逸,漠视一切的红色瞳孔,含着阴冷的笑意:“既然杜庭曦这么想玉华,既然她不惜出动红甲军踏平北国,那我便成全她。”
官如卿正揣摩话中之意,司徒常青便没了影子,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去抓太后。
她想飞身过去,又担心离剑歌情况,走到冰室一看,竟没了人影。
“师姐?姐!”官如卿气愤不已,振臂一挥,打向墙壁,冰洞晃荡后,墙面被砸开一个洞xue,好似一条暗道。
小鬼和许连心,带着师尊走了吗?这个司徒常青到底搞什么鬼。官如卿想顺着暗道去追,可想到司徒常青可能去皇宫,会威胁到阿璃和太后,只好作罢。
司徒常青跑不掉,因为她想让官如卿去执掌北国,去牵制魏清璃,当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凤鸣宫榕园
杜庭曦躺坐院中,反复地回想离剑歌来见自己的那一幕,空空如也的臂弯,余温仿佛还在,可那个人已经不知去向。
玉华离开了,又一次离开了她的世界。
杜庭曦望着套着佛珠的手发呆,失魂落魄的她,泪水不知何时涌到了眼眶,如豆大的珍珠般滴落。
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想念,这么多年的自我放逐,最后归于平静,一无所有。
她只是想找回离剑歌,生也好,死也罢,她要陪着,守着,再也不分开。
可为何连玉华的尸体都不留给她,当初也是,最后一面没有见到,现在......杜庭曦像灵魂出窍,整个人呆若木鸡,憔悴不堪,苍老几许,不知是忧思过度还是伤心攻心,她轻咳了两声,清甜的喉咙,涌出了血,染红了双唇。
杜玲珑见状,吓得忙上前轻抚她后背:“太后,您没事吧,我去叫太医。”她慌忙地跑了出去,杜庭曦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每天靠几口米汤度日,多吃食物便会呕吐不止。
她是病了吧,病入膏肓,可一定要含着这口气,等玉华回来。
这世间万物,天下苍生,好似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她只想要玉华,杜庭曦幡然醒悟,可太迟了。
“母后......”
魏清璃的声音响起,但她依然视若无睹,活在自己的悲伤世界,泪早已被风干,杜庭曦黯淡无神的眸子,失去了光亮。
“失去了才装深情,杜庭曦你可真虚伪。”
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杜庭曦微微擡眸,无力地转过头,司徒常青的手正按在魏清璃肩头,似乎抓住了她。
“司徒常青。”杜庭曦虽从没见过此人,可这个名字她可以脱口而出。
这是司徒常青跟杜庭曦第一次正式见面,这个霸占着离玉华心的女子,传奇一生又如何,清高一世又怎样,失去挚爱照样不人不鬼。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杜庭曦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杜庭曦淡定地望着她,缓缓起身,微微闭眼,再睁开,眸光竟变得锐利,气场渐起,瞬间切换成一国太后威严:“玉华在哪?”
“现在才知道珍惜会不会太晚了。”
“她,在,哪?”
司徒常青笑意全无,脸色铁青,杜庭曦明明气弱无力,可说出这句话时竟震慑到了自己。
一个连武功没有的女人,还敢威胁自己,面对高手和危险,竟如此泰然自若。
不愧是一国太后。
“既然你这般牵挂她,我便成全你,带你去见她。”司徒常青挂起邪笑,掌心带风,将杜庭曦凌空吸过,突然一个身影闪现打断了她。
司徒常青为了避让但又不愿意放过抓杜庭曦的机会,便舍弃了身边的魏清璃,直接捏住杜庭曦手臂,转眼才发现是官如卿。
她抱着魏清璃,母女俩对峙的瞬间,司徒常青冷笑:“想见师尊就回北国找为娘。”
留下这句话,她带着杜庭曦离开了,锦卫御围捕过来时,榕园已不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