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世青的话传入魏清遥的耳中,她表情微冷,忧心从眼中一扫而过,不知是担心杜庭曦身体还是因为这句话而不快。
阴魑眉头轻佻,看向床榻上杜庭曦,跪地弯腰:“太后,在下看看您的蛊印。”
她正要去查看赤练蛊的蛊印大小,杜庭曦却将手臂收之,她憔悴的面容,又多了几分沧桑,声音有气无力:“哀家不解这个毒。”
众人愕然,疑惑不已。
“爱之深才会痛对吗?”杜庭曦看向官如卿:“当初你也深受其苦,现在哀家恨不得死在其中。”
官如卿默然不语,她当初用离心丹压制情根,毫无用处,一旦爱上,便是刻骨铭心,又岂是这种蛊毒能够控制的。如今太后不愿接受解毒,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好好体验情之痛,也是在惩罚自己。
“太后若出事,师尊醒来我等无法交待。”上官世青极力劝说:“若司徒常青真的救活师尊,她醒来一定最想见的是太后。”
“若醒不过来呢?玉华身子冰凉,没有生命之气,你让哀家如何相信她能醒过来,你们无需再力挽狂澜,我要她回来,哪怕是尸体。”杜庭曦此言无疑是拿刀剜心,她如今的念想便是和离玉华,生不同衾便死同xue,来世或许还能找到对方。
杜庭曦决定之事无人能够改变,阴魑眼珠转了转,说道:“那让在下给太后看看其他可好,您气色不佳,面黄气虚,多半是忧思所致。”
“哀家说了,不治,任何病任何毒。”杜庭曦坚定如始,她吃力地支起身体,上官世青正要上前,魏清遥擡头看来,面无表情的淡然,透着一丝冷漠。
上官世青顿时止步不前,两人对望了片刻,她平静的心底悄然掀起波澜,好似一种久别重逢,却不掺杂任何惊喜,反而多了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
魏清遥收回视线,扶着杜庭曦,把枕头叠好,让她靠着,莞尔一笑:“遥儿在此陪太后片刻。”
“哀家见到你,心中甚是欢喜。”杜庭曦轻握魏清遥的手,唇角含着淡淡笑意,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改变她对魏清遥的喜欢,是不是离剑歌亲生女儿有什么重要的呢。
“璃姐姐政务缠身,其他事遥儿都已办妥当,太后可宽心在此,若有事可以嘱托遥儿去办。”魏清遥端坐床榻边,一心相陪杜庭曦。
上官世青的视线落在魏清遥身上许久,她不知自己眼中透出了留恋和痴迷,郡主好像回到了从前,睿智冷静地掌控大局,她是为红甲军来的吧,为太后要让权让政而来,她们姐妹俩要联合征天下了。
可为什么觉得她离自己更远了呢。
她本来就离自己很远,郡主与太后,是远在云端,自己是尘埃里的一颗杂草,仰望方能看见。
“你们都出去,哀家要跟清遥说几句话。”杜庭曦下命,该是有事要交待了。
“是”“是。”
上官世青离开房间前,魏清遥都没有再转头,没有再寻觅到她的目光。
官如卿不能在此久待,既然郡主来了,大局已定,她若再不回去,红甲军万一真的挥师攻城,后果不堪设想,她不在帝京,无法揣测魏清璃之心,摸不准情况。
阿璃虽然答应过她,可未来女帝没有答应过。
班若凤心向谁呢?官如卿望着这死里逃生的二人,陷入沉思。阴魑是离剑山庄弟子,当效忠师尊,班若凤与她相爱,必定跟所爱之心,可她同时又是阿璃的心腹。
官如卿有些孤立无援,若是坚持守护北国,是不是要与所有人为敌,难道真的只能妥协司徒常青吗?
绝不可以,她现在要先救出师尊,稳住司徒常青,再看如何拯救北国。贺国想侵吞四大边境的野心,或许会从阿璃登基开始,这些小国如何能与之抗衡。
还未等她开口,班若凤便来到身边,低声说道:“帝京情势突然紧张,有批官员被秘密处置,都说皇上即将驾崩,公主揽政,太后放权,稍有风吹草动,流言蜚语,便会被杀之。”
官如卿瞳孔微收,表情一沉:“是阿璃瞩令的?”
“还能有谁呢,郡主治军,公主行政,四妃暗中协助,登基恐怕要提前了。”
“你本是大宫女,该是效忠阿璃之人,为何跟我说这些?”
“你是公主心爱之人,为何与你说不得?”
“你是帮她带话,还是要做什么?”官如卿不明白班若凤此言目的,也不确定她的立场,撕
或许死过一次,绝望过一次的人,看待世间一切都会不同。
班若凤沉眉一笑:“我想,公主待你情深义重,只愿你早日回去。”
官如卿狐疑的目光游离了片刻,淡淡说道:“我在北国静候女帝登基。”说罢她转身离去。
安顿好太后,也算给阿璃交待了,郡主接管边境事宜,红甲军归制朝廷,如虎添翼。她该回去了,去做能够做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