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璃和官如卿两人合计后,决定用善意的谎言,告诉她离剑歌活着并且很快回来,但杜庭曦依然气色虚弱,疲态尽显,那颗承重的心,坚持到至今,全靠意志和精神,如今什么都没了,她光彩不再,整个人黯淡无光。
“璃儿,就算日理万机,也莫要忽略身边人,如卿的性子,你若不紧抓,很容易失去。”杜庭曦抓住魏清璃的手,叹息道:“母后是过来人,万般不想看你们重蹈覆辙,得一人心,比得天下更幸福。”
“母后放心,对官官的情,我心依旧,对将来的安排,我心亦决,正因为母后和离尊主如此,儿臣才更加珍视,失去比得到更容易。”
杜庭曦听后苦笑,点头之际看向离剑歌画像,不免觉得自己可笑。早在得知玉华活着时就该紧紧抓住,为何一次不够,还要再失去一次。
她活该,活该承受这些。
深吸一口气,杜庭曦闭上双眼,想逃避这个世界,继续封闭在幽暗中,让她的心无限沉沦,接受地狱般的鞭挞,一次次痛到失去知觉。
那些仅存的久远记忆,是她肝肠寸断之际,唯一的疗愈。
万物复苏,春分已至,文考之日,帝京戒严,天字书院重兵把守,经过地方选考,赴京赶考的学子多达数百人,男女皆有。
魏清璃登基后,便册封了四妃之首的李梦浅为院首,官居四品,统管天字书院以及文考之事。自从她入了天字书院,手持皇命,进行整顿后,文考之事稳步进行。
文考之后便是武考,武考由叶氏家族,四妃中的叶薇掌管,叶薇本就是二品将军之女,得家族庇佑和自身威严,已在武官中建立声望,将来势必会封官掌军。
至于阑珊已成女帝身边第一红人,贴身女官,虽暂无官阶,可只有她能够洞察君心。杜玲珑成为杜氏族长,守太后庇佑多年,杜氏虽曾经野心勃勃,但如今能够保留兵权,还能当贺朝第一望族,全靠杜庭曦的根基和杜玲珑的功劳。
四妃已不是往昔的四妃,她们各司其职,协助魏清璃治理江山。文武考,魏清璃有意放权给魏清遥,她更多精力在修改律法,地方税收,士农工商的整顿之上。四妃未来也要为魏清遥所用,不管兵权还是官阶,她都已权倾天下,甚至说在和魏清璃共享江山也不为过。
若女帝一生不婚嫁,不生子,能够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是谁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所有朝臣对魏清遥亦是毕恭毕敬,她虽年轻可在军中威望甚高,都是女子,在实现平权的路上,魏清遥贡献甚远,本就出生高贵,谁能够与之匹敌。
文考前后,帝京风起云涌,有些缺考的人,被默默顶替了,魏清遥组织了黄字门杀手,铲除了所有可疑之人,这些人中或许有无辜,或许有误杀,但只要能够除掉司徒常青派遣的谍卫,她错杀多少人都在所不惜。
御书房
一炷香时间便会来一份密报,那是魏清遥的清除名单,文考分三场,这才第一场,就有二十人被杀,也有几人在逼供中自尽。
魏清璃不看密报,只听阑珊奏读,自己淡定地批阅奏折。
官如卿被宣召陪同,阑珊总会顾虑她的在场,可魏清璃却毫不在意。
“清遥的杀心,比朕重多了,但此事就该如此。”魏清璃擡眼,看向阑珊:“你去传旨郡主,此事无需再奏禀,她全权做主便好。”
“是,皇上。”
阑珊退出御书房,一旁的官如卿见她离开,笑吟吟地拿起桌案上的果盘,剥了一颗葡萄,送到魏清璃嘴边。
“皇上累了一天,休息片刻吧。”
魏清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放下笔,张嘴正要吃,官如卿却将葡萄收回,含在唇口。魏清璃轻笑,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她唇落而下,舌头轻佻,“夺”过了这颗清甜,瞬时吻住了官如卿。
葡萄被缠绕几圈后,魏清璃吸取甜意后,吃了下去,随即她也没放过官如卿,两人开始忘情地拥吻,片刻后,官如卿缓缓睁眼,发现魏清璃没有闭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怎么?”她推开了魏清璃。
“不舍得闭眼,想看着你。”
“可你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我只是不放心,不知你的计划里,是否有什么环节没有让我参与的。”魏清璃舔了舔嘴唇,还残留着果甜,两人约定好这次要除掉司徒常青,可她总会阵阵心慌。
官如卿点了点她鼻尖:“你现在是女帝了,运筹帷幄,洞若观火,怕什么呢?”
“怕看不清你,怕抓不住你,怕失去你。”魏清璃眼神透着占有和彷徨,她的情,她的意,都在这双深邃的眼神中。
“不会的。”官如卿勾住她的脖子,亲吻那皱起的眉头:“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放心吧,阿璃。”
魏清璃紧紧抱着她,只盼着有天不再这样担惊受怕,能够踏踏实实拥有官如卿,能够相濡以沫下去,不问尘世,不惧将来。
官如卿跨坐在魏清璃腿上,拥她入怀,嘴角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如果用她一个人,可以让阿璃高枕无忧,可以让天下太平,可以成全师尊和太后,可以解决后顾之忧,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舍不得她的阿璃,或许以后再也不能与她相伴了。
她轻抚魏清璃发丝,感觉到一缕光从窗外闪过,官如卿迅速起身,装作若无其事:“你先忙政务,我先回去。”
“官官!”
官如卿匆忙离开,魏清璃刚站起来,她就没了踪影。
“怎么回去还要用轻功吗?”她轻按额头,手指轻点桌面,立即传召阑珊,加强宫中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