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为娘原谅你那么多次,为何还是要心向外人?!”
司徒常青说话时,掌中的紫色真气,像一团迷雾,杀气中透着诡异,忽然迷雾中燃起火焰,她望着官如卿痛心疾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耐心,真的要当这个女儿白生了吗?
官如卿淡淡的红瞳,没有一丝波澜,她冷漠地望着司徒常青,没有心软,没有情感,只是冷笑:“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一切因你而起,也该因你而结束。”
“没有地狱天罗,你连我十招都接不住。”
官如卿面不改色,周边升起一股气流,她挪动脚步,轻按眉头:“我就喜欢找死,你司徒常青越不让我做什么,我就越想做什么。”
“你会为你的反骨付出代价。”本以为司徒常青要对官如卿下手,可说话时她竟收了招式,比起解决官如卿,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猜到自己在被拖延时间,不愿意与之纠缠,既然是个局,或许离剑歌......觉察到自己被算计,司徒常青掌心一落,业火四射,庇佑着她逃离。
“她回官月楼了。”官如卿说。
魏清遥顿足道:“连现在这个阵容都困不住她,就算发兵北国也杀不了她。”这几乎已经倾尽所有高手,就算再增加兵力也徒劳无功。
原来魏辛棠为了保住朝阳封地,保全魏氏朝阳王一族,便将计就计,做了双面谍卫,一边应付司徒常青,一边以这瓮中捉鼈之策戴罪立功,自己由此往上爬,顺势参加科举,接近魏清遥。
于是便有了这次里应外合,也是时机成熟,魏清遥得到信号,她本不想相信官如卿,但在得知一件事后,她愿意赌上最后一次。
面对司徒常青的逃脱,她们束手无策,魏清遥挥挥手,遣退埋伏好的弓箭手,懊恼不已。她觉得司徒常青一跑,只会后患无穷,此人武功太高,难以诛杀。
官如卿阴魅的笑脸,正对着司徒常青逃走的方向,她正准备离开,被魏清遥叫住:“你去哪?”
她微微转眸,绝美的侧颜,在月光衬托下,显得有些苍白。
“只有一个人能杀她。”
“你已经解了嗜亲血咒,地狱天罗已废,不是她的对手。”魏清遥以为她嗜亲血咒解了,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官如卿笑而不语。
“就算你想跟她同归于尽,都没有这个能力,她对你这个女儿,就算不杀也断然不会让你伤着的。”
“多谢郡主。”留下这句话,官如卿双足轻点,飞身消失在黑夜中。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感谢,却叫魏清遥嗅出了危险和不安。
为何会有一种诀别的意味?魏清遥眉头蹙起,转头对上魏辛棠的灼灼目光。
她韬光养晦的性子像极了魏清璃,当初别无他路只好低调地来到帝京,所幸被官如卿发现了端倪,又被魏清遥一计勾出身份,魏辛棠很识时务,知道天司当初也是借着朝阳被削弱势力拉拢自己,这种旧朝党羽就算再能耐,都抗争不过魏氏姐妹,朝廷大势,必然是跟着女子地位崛起,女帝登基而行的。
可终究也想过假他人之手挽救朝阳,她还是负罪之人,所以面对魏清遥的包容和保护,心有愧疚。当然,她也知道,这天下未来做主的人,定也是魏清遥。
“郡主......”魏辛棠抱拳,她是朝阳封地的郡主,魏清遥是嫡出郡主,两人说起来该是堂姐妹关系。
魏清遥摆手:“辛棠,你近日随我住进倾和府,此处不安全。”
“多谢郡主。”魏辛棠欣喜不已,擡头魏清遥已转身往前,她双手相握,默默地跟在后边。
如果可以,永远这么跟着她,也很知足。
官月楼地下密室,司徒常青回去后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手下被杀尽,血流成河,再看离剑歌和两个徒弟也不知所踪。
“离剑歌!!!你耍我!!”司徒常青一声怒吼,内力震动四周,整个密室开始摇摇欲坠。
她可以忍所有事,唯独离剑歌的离开不行!
“龟息大法!你练成了龟息大法是不是,哈哈哈哈,你总是骗我,总是耍我,总是伤我,离剑歌,我不该让你活着!你死了,就没人能拥有你了!”司徒常青疯了一般,飞身冲出去,她料定离剑歌一定是去找杜庭曦了。
这次让你们彻底生死相隔!
一切都是离剑歌自己做的局,也是釜底抽薪之计。她的沉睡不是避世,而是在修炼更高阶的功法,没有人知道这个计划,只有官如卿通过多日观察,以及回离剑山庄发现龟息大法的秘籍,才想到这一层。而许连心和小鬼的功力也在这个过程被离剑歌吸收,促使她早日醒来。
凤鸣宫净心苑
杜庭曦坐在廊下躺椅,吹着夜风,静静地望着远处,目光无神。上官世青站在一旁,时刻守护着,忽感周围气流涌动,敏锐的她,嗅到危险的气息,擡起左手,随时出击。
只见一道影子闪过,她正要出招,手臂便被死死扣住,待她擡起头来,惊得唇口微张,说不出话,只是双膝一软,望着眼前人,嘴角颤抖,激动得难以言喻,她跪下地,含泪磕头,拽着来人的衣襟,欣喜溢出眼底。
来人正是离剑歌,她没有多言,轻轻拍了拍上官世青肩头。
随即缓缓走到杜庭曦身边,她好似踏着月色而来,像梦中的景象,杜庭曦感觉到有人靠近,转眸看向眼前人,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你来了。”杜庭曦总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向离剑歌伸出手,露出难得笑意:“你来接我了,玉华。”
“是我来了,云歌。”她缓缓蹲下,脸贴进杜庭曦的手心,心疼地抚摸那张憔悴的脸,上前亲吻她滑落的泪珠,含在口中,咸苦的滋味,在心中蔓延。
“带我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这堵红墙,我看够了了。”杜庭曦虚弱无力地说着,离剑歌轻点额头,轻轻抱起她:“想去哪儿。”
杜庭曦勾住她的脖子,靠在肩头,眼眶微红地回答:“哪里都好,只要有你。”
离剑歌抱着她,如霜的冷颜,却是满目柔情,她纵深一跃,往夜的深处而去。
恍若身入云端,杜庭曦只觉自己轻飘飘地升空了,她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吧,梦中的玉华很真实。她仰头望着那张牵肠挂肚的脸,连闭眼都不舍得,怎还会放手。
夜景、灯火从眼角匆匆而过,她深情地凝望离剑歌,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眉眼、下颚、耳垂、脖颈,感觉到丝丝温度后,恍然顿悟,这不是做梦?
“是你,玉华......”杜庭曦顿时泪如雨下,得知这一切不是做梦,她将离剑歌抱得更紧。
玉华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离剑歌低眉看她,嘴角含笑,双腿凌空,足下生风,带着她直接入了曾经的杜府,这座老宅在杜家搬离后就被人买去,一直空置着,但杜庭曦的房间长年有人料理,灯火通明,整洁干净,一切如旧。
当年,她们在此告别,在此行了夫妻之礼,杜庭曦将身子给了离剑歌,留下了多少悔憾。
现在回到这里,恍如隔世,杜庭曦望着闺房的一切,心如刀割。
她走到桌旁,当年在这里她一杯接着一杯,为离别挣扎着,痛苦着。她饮下的每一杯酒,都像穿肠而过的毒药,那么痛,那么苦。
往事历历在目,记忆如刀剜心,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是做梦还是真实,杜庭曦都已决定遵从内心,她摘下手中的佛珠,放于桌上。
“这是我们的地方,你的闺房除了你,谁都不可以住。”离剑歌衣袖轻挥,门窗“哐当”关上,屋内的烛火,只剩下微弱的两盏,能清楚地照亮两人的脸。
杜庭曦转身望着她,含泪的双眸,楚楚动人,她情念深动,上前勾过离剑歌的脖子,深深地吻住。
离剑歌双目微闭,只觉得杜庭曦情绪在加重,她的手甚至正往下游走,直到握住自己右手。
离剑歌的脸颊感觉到热泪落下,她睁眼,杜庭曦似乎情难自抑,她用力抱着,贴身而来,攥着中间那根手指,低喃道:“玉华,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云歌......”
“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