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魅正要闪躲,上官世青单腿蹬地,旋转身体,同时甩出双冥斩,斩刀从刺穿她的身体。上官世青单手抽动铁链回拉,尹魅瞪大瞳孔,望着血流不止的身体,像个僵硬的木头转了转头,看向官如卿,腋下的伞终究还是滑落下去了,她终于直挺地倒了下去,手抚在了那把唯一为她遮过风雨的伞上。
上官世青摔倒在地,整个左臂被毁,袖口被撕裂后,被截的上臂,只剩下半寸长的断口,触目惊心。魏清遥瞳孔一收,心中一紧,她蹲下望着那块残缺,忍不住擡手,却始终没敢触碰上去。
她瞬间红了眼眶,却怕被看见而转过头,冷静地问:“上官大人没事吧。”
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被魏清遥看见,上官世青捶地愤愤,也只得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卑微地躬身:“谢郡主关心,下官无碍。”
两人分明为了对方而性命相搏,可言语又是如此的生分,此话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魏清遥甚至想去搀扶上官世青,终究没有行动。
没人关心尹魅的死活,只有官如卿瞥了一眼。司徒常青见状,伸手要抓官如卿,离剑歌哪里会让她如愿,当即封住官如卿大xue,把人丢给魏清璃,与司徒常青打了起来。
一直冷静观战的魏清璃,终于抱住了官如卿,她的不祥预感原来是这个。嗜亲血咒没解,她要跟司徒常青同归于尽,至始至终,官如卿都想着周全所有人,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地狱天罗的功力,在嗜亲血咒解开后,反噬其身,若非离剑歌已吸去大半功力,官如卿无法承受,她现在虚弱地倒在了魏清璃怀里,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你这样,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魏清璃又心疼又无奈,轻抚官如卿的脸庞,紧紧地揽在怀里。
“我只想亲手了结,既然一切都因我开始,也该由我结束,这盘棋没了棋子,她还能怎么下?”官如卿冷漠地望着不远处,司徒常青正和离剑歌在拼内力,逐渐处于下风。
高手对决,风云变色,两人的对掌,如同天雷滚滚,天崩地裂。
魏清璃将官如卿抱起退到一边,护卫搬来躺椅,将二人团团围住保护,筑起一道人墙,不让她们受到内力冲撞。好像与世间万千隔离了一般,魏清璃满眼都是官如卿,她贵为九五之尊,却总是保护不了心爱之人。
“修远。”魏清璃脸色骤变。
“皇上。”
“剿杀帝京天司余孽,颁布全国诏令,活捉宸国党羽,反抗者杀无赦,藏匿者同罪。”
“是!”
“朕要七日内,贺朝与四境再无宸国党羽!”魏清璃一声令下,修远当即遵命,司徒常青等恶徒再也无法作妖,她今日万万也不可能离得了这座皇宫。
这些年,官官所受之苦,她要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官如卿擡起无力的手,拽了拽魏清璃衣袖,她转头,眸光瞬间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痛?不如我用玄宗心法试试?”
官如卿摇头,脸上红色交错的纹路,渐渐褪去,就连额间花钿都变得若隐若现,从魔道地狱中被拉回,她恢复了往日了的清冷艳丽。
“放过北国百姓,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与他们无关。”
“你担心我真的会挑起战事,覆灭北国吗?”
官如卿不想论朝政,议天下,但魏清璃的野心和手段,她知晓,就算最后一次求情吧,尘埃落定后,北国何去何从呢?
“我答应过你的事,怎会做不到,你且宽心养身子。”魏清璃裹住她的手放于脸庞:“官官,你该功成身退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退向哪里呢?”
她将官如卿的手落在心口处:“这里。”
官如卿望着她,心像被柔化了一般,被深深触动,她嘴角扬起,却听见司徒常青忽然大喊:“离玉华!你这辈子都别想忘记我。”她撑起身子,在魏清璃的搀扶下,拨开人墙往前走去。
只见离剑歌的手被司徒常青死死按在心脏处,她吐血不止,找准机会坚持把剩余的功力传给离剑歌。
“疯子!本尊不稀罕你的内功。”离剑歌聚力,使出最高功力,想把司徒常青弹开,怎奈她竟借着离剑歌的手臂戳穿了自己身体,直取心脏处。
司徒常青血染全身,殷红从口中喷涌而出,她瞪大眼睛,咧嘴轻笑,“现在......你......抓住我的心了,捏碎了,它就不会再为你跳动了。”
她深情的目光,燃着灼灼火焰,望着离剑歌只有眷恋,直到临死,才真正体会到这份刻骨的感觉。
可离剑歌的眼中只有冰冷,她能感觉到血顺着手腕流出,捏住内脏的触感令人作恶,但她没有丝毫手软,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该死!”说罢五指微微一屈,司徒常青只是微微一笑,往离剑歌怀中倒去。
她厌恶抽出手,目光幽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身体稍稍倾斜,司徒常青栽倒下去,虽死不瞑目,却是唇角含笑。
官如卿望着惨死的司徒常青,嘴角抽动几下,似笑非笑,最终变成肆意大笑,瞬间觉得头像被重重一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