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秘密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不久后, 季折玉面色复杂，颇有些一言难尽地问：“她何时帮了我？又帮了什么？”
安秋非常自信，且有理有据地说：“她帮你成为了备胎……”
季折玉的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险恶, 弄得山雀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一番, 安秋才继续勇敢地说：“备胎是成功女仙才有的, 我也是成功的女……山雀, 所以我也要有！”
说到后面, 她的胜负欲一下就升起来了，顿时也不再心虚，反而变得理直气壮, 骄傲地擡了擡下巴。
成功女仙有的东西，鸟王山雀也要有！
季折玉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杀气腾腾地看向离雁, 袖口微动，几乎按捺不住再给她一下, 报废她所有护身法宝的冲动。
不过他忍住了, 毕竟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不会做无意义的蠢事。
季折玉平静道：“信已送至, 还不速速离去？”
安秋有些惊讶：“这么快？”
离雁十分震惊：“这么快？”
这份默契让两人遥遥相望, 不约而同地升起“果然我们是朋友”的感叹。
季折玉面无表情地拦在二人中间, 如同划开银河, 让牛郎织女只能遥遥相望的王母娘娘。
“是要紧事, 待她离去我与你细说。”
他低头凝视着安秋的双眼，见她眼中闪烁着不甚聪慧，但十分淘气的光后, 果断选择换一种方式劝说。
季折玉压低声音：“光菲骨所说之事，不方便让离雁知道, 她若在，我便无法告知于你。”
安秋秒懂，是那个逃跑的崽种的事，但随即她就陷入纠结。
她想知道那个崽种的事，但是也想和离雁一起玩，要是季折玉不在就更好了。
安秋理智分析，从她出生开始，那个崽种就暗搓搓地想干掉她，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成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那个崽种不行？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先跟离雁玩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小弟有些愧疚，安秋犹豫地说：“但是，我想跟离雁玩，不想干正事。”
离雁顿时感动极了：“说得好，我也是！让无定和松伽大师待着去吧，我们两个出去玩！”
但季折玉非常不赞同。
“正事要紧，”他劝道：“五十万年内，离雁不会遇到危险，待我们做完正事，你想何时与她玩耍都行。”
他这么说好像也对？但是她真的不想每天都工作，宛如一只社畜雀。
面对难题，安秋焦虑得想给自己梳梳毛，但是她刚擡起翅膀尖尖，还没送进嘴里，就被季折玉一把攥住。
不许吃手！他用口型警告她。
一旁离雁大惊失色：“仙尊！我娘说您极擅卜算一道，您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五十万年后，我就会遇到危难？”
季折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看得离雁心里七上八下，咬着指甲来回走动，如同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岩浆。
走了两圈，她下定决心地擡起头：“抱歉，我得走了。”
离雁满含歉意地看向安秋：“我得回去告诉我娘，等你忙完正事，我脱离生死危机，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安秋很不舍，也很不理解：“五十万年还有好久呢，我们要那么久之后才能一起玩吗？”
五十万年，是平均寿命只有三年的山雀，无法想象的时间长度。
离雁微有些愣神：“对于仙人来说，万年不过小憩片刻，有时一入定，就是几十万年过去了。”
这是仙界常识，执法神殿的山雀长老竟然不懂，难道说……
她刚露出探究的神色，便立刻收到了季折玉警告的眼神，忙正色拱手行礼道：
“多谢玉霄仙尊告知劫难，大恩大德离雁没齿难忘。今日多有得罪，来日定携厚礼拜望，还望仙尊海涵。”
季折玉帮她打开空间壁垒，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行动与言语间，无不表达着“快走！”的含义。
离雁心情复杂地离开，忍不住暗想，执法神殿的山雀长老竟然没有成仙？或许“山雀”这个名字，不是她的道号，而是她的种族？一个并非仙种的山雀？
那之前的宴会，岂不是一群仙在敬拜一个没成仙的山雀妖？要是被那群骄矜自傲的仙知道了，岂不是要被气死？
想到这，她嘴角扬起一个兴奋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干得漂亮！
不愧是她离雁的朋友，简直比她还能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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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雁走了，可能要五十万年之后才能再见，安秋垂头丧气地站在树上，扶着树干，失落地遥望远方。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
她忧伤地唱起歌：“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