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哄他(2 / 2)

俞渐离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垂着眼眸喝了一口,道:“这种人只有彻底没钱了,才会老实吧。”

“你有想法?”

“有点,不过估计不能短时间内实现。这种人应该遭报应,所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我会帮你。”

“尽力而为,毕竟这世间的不公太多了,我们也不能全部处理,做到无愧于心即可。”

“嗯。”

俞渐离短暂地休息了片刻后,道:“我去看看院子吧。”

纪砚白跟着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在房间里练字吧,我今日看到你的帖子头都疼了。”

纪砚白一万个不愿意,他找俞渐离来,是为了能和俞渐离相处一会儿。

俞渐离出去量尺,他在屋里练字,岂不是白叫他过来了?

谁知俞渐离难得严肃了语气:“你又要懈怠了吗?”

“……”纪砚白听得一阵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妥协,“好。”

俞渐离捧着手炉,到院子里指挥昙回协助他量尺。

纪砚白回到自己空荡荡的书房里,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练字,心中委屈迸发,好几次想扔笔出去找俞渐离。

平日里还好,俞渐离会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练字。

如今俞渐离就在院子里,他却不能在俞渐离身边,他心里有小猫抓挠一般难受。

下次寻什么理由让俞渐离过来,一屋子的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到。

若是跑去俞渐离家里,俞渐离还得努力招待,说不定连待客最基本的东西都需要去买,怕是会让俞渐离本就拮据的日子更加难过。

这时黄启拎着一个匣子进了他的书房,道:“小将军,陆小少爷送来的谢礼,您看看。”

“你看吧。”纪砚白并不感兴趣。

黄启还真的打开了,最上面是精致的暖手炉,他随手放在了一边,并不感兴趣。

下层是九瓶果酒,是陆怀璟见上次纪砚白爱喝,又吩咐人去买的。

黄启拿起酒瓶看了看,道:“之前看着就馋了,想尝尝。”

纪砚白擡眼随便瞥了一眼,懒得多理会他:“馋了就喝。”

黄启真没客气,打开一瓶一饮而尽,喝完还忍不住抱怨:“这酒怪甜的,一瓶也就能喝一口,不够解渴的。”

嘟囔完又打开了一瓶一饮而尽,再次抱怨:“一点酒劲儿没有,这东西也就能糊弄小孩儿!”

待他喝完第三瓶,黄启对这种果酒彻底失去兴趣,将空瓶丢在了一边,转身离开了,生怕走晚了,俞渐离回来让他跟着练字。

纪砚白坐在原处练字,越练心中越不舒服。

他想和俞渐离在一块。

都怪昙回想的破理由,让俞渐离来了就去量尺,都没陪他!

正气闷的时候,俞渐离终于量尺完毕,手里拿着单子记录着数据,走进书房后问道:“练得怎么样了?”

纪砚白心中有气,回答得语气不善:“不想写。”

说完,还将毛笔放在了笔枕上。

听到纪砚白的话,俞渐离有片刻的错愕,他放下手里的单子,走进去看到桌边的酒瓶,拿起来空瓶晃了晃,问:“你买的?”

“陆怀璟送过来的谢礼。”

俞渐离看着三个空瓶,不由得有些发愁。

纪砚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喝了三瓶,也难怪会是这样的态度。

好在今日是在纪砚白的院子里,还没有其他人在,情况还能控制住。

纪砚白喝醉了能怎么办?

哄着呗。

俞渐离从一边搬过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纪砚白身边,缓和了语气道:“我也是为你好呀!你看你今日的帖子写的,这么大的地方,只够你写两个字。”

他说着,拿出了纪砚白给他的帖子,让纪砚白看自己的字。

“已经能看出来字了。”纪砚白为自己辩护,他没得到俞渐离的夸奖,反而是这样的数落。

“可是字还是很大,也不太好看,你是小将军,怎么能写这样的字?”

“我可以等你走了再练,你来了之后我却在这里练字……”纪砚白还是有些不高兴,干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见纪砚白完全不听,他只能转变语气,问道:“白白听话好不好?”

听到俞渐离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出白白两个字,纪砚白呆愣在当场,甚至没能问出心中疑问来。

俞渐离见他的表情不解,主动跟他解释:“不是你让我叫你白白的吗?”

“我……”纪砚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许久未能吐出。

他甚至听到了一阵嗡鸣声,似海啸来临,似巨钟掉落。

他居然提过这样的要求?!

俞渐离在此刻整理了一下空的酒瓶,道:“你以后少喝酒吧,你喜欢这个味道也少喝,每次喝酒之后脾气都好差。”

原来是俞渐离误会他喝醉了……

他该怎么跟俞渐离解释这三瓶酒是黄启喝的?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让俞渐离叫自己白白太过于令人羞恼,纪砚白竟然有了身体僵硬的反应,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发木:“我……脾气很差?”

“也不算特别差,毕竟我们白白还是很听话的。”俞渐离说着,伸手摸了摸纪砚白的头。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纪砚白更难招架。

他的脑袋里突然炸成了一团团烟火,轰鸣声巨大影响他思考。

他觉得心口在爆发岩浆,灼热感蔓延至全身,脸颊和耳尖发烫得最为厉害。

俞渐离看到纪砚白的脸颊在逐渐泛红,擡手摸了摸纪砚白的脸,询问:“这次怎么皮肤都变红了?难道是比之前喝得多,才会如此?”

“我……”纪砚白窘迫得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我今日让你练字,你很不高兴吗?”俞渐离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他的样子,似乎很是关心。

纪砚白擡眼与他四目相对,俞渐离毫不避讳,坦然地与他对视。

这一瞬纪砚白的心开始疯狂跳动,这种激烈的心跳影响了他的身体,脖颈的血管都在规律地鼓动。

“有些……”纪砚白回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变得干哑,音调都有些改变。

俞渐离只当他现在的情况是因为醉酒,继续安抚他:“别气了,我也是为你好。”

“嗯。”纪砚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只能含蓄地回答。

现在说自己没醉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可他迅速侧过头,不和俞渐离对视的举动,在俞渐离看来还是在生他的气。

俞渐离只能继续哄他:“怎么还生气啊?别气了好不好?”

他并没有在生气!

难道他喝醉酒之后很爱生气?

纪砚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伸手推开俞渐离:“你先走……”

他此刻的情况很不妙,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俞渐离,他的脑袋完全没办法思考,想到的方法竟然是让俞渐离离开。

俞渐离很是惊讶。

“都赶我走了?”他听到这句话有些慌,干脆站起身来,走过去到纪砚白身边,擡手转过纪砚白的脸,让纪砚白看向自己,继续哄他,“别气了好不好?”

“我没……你先走。”

“我走了你出去胡闹怎么办?我以后注意我的语气可以吗?”

“不……”纪砚白很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他想要推俞渐离离开时,俞渐离突然俯下身,在他的唇瓣上快速碰了一下,随后问:“这样好点了吗?白白。”

纪砚白呆愣地看着俞渐离,呼吸都在发颤。

刚才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俞渐离会觉得这样能哄好自己?

之前他喝醉了,俞渐离都是这么哄自己的?

“只……这样吗?”纪砚白想问,之前只是这样哄自己的?

俞渐离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后,走过去主动坐在了纪砚白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在鼻尖碰他鼻尖时,低声说:“白白,可是你让的……不能说我占你便宜。”

随后复上了他的唇。

纪砚白从未想过俞渐离会主动坐进他的怀里。

也没有想到俞渐离哄他的时候,会做这样的事情。

俞渐离做得这般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和他这般亲昵。

他此刻该怎么做?

他尝到了俞渐离的味道。

鼻翼里充斥着俞渐离的体香。

怀里是俞渐离……果然纤细到轻盈。

他迟疑着擡手,抱住了俞渐离,没有拒绝,甚至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