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气死!
被公爹当场逮住,张氏便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神色讪讪的急忙跑了出来把人扶起。
“哎哟喂!疼疼疼!你个贱皮子不会轻点儿啊!”
保持着一个姿势过久不动,导致浑身僵硬的老陈氏在被张氏大大咧咧扶起来的瞬间,浑身酸爽得让她忍不住又叫唤了起来。
“啪——”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老陈氏,不敢将气撒在许锦远这个不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疯子的煞神身上,便迁怒在张氏身上,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张氏捂着被打的脸,满是不可置信,“娘?!你打我做什么!”
拿刀架在婆婆脖子上的又不是她,婆婆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她!
老陈氏一双混浊的老眼恶狠狠的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刚刚你跑哪去了?”
刚刚她被那煞神拿刀架着脖子的时候跑哪去了!
别以为她老眼昏花没瞧见,老二这黑心肝的婆娘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在看到那煞神手里的菜刀之时,便第一时间跑回了屋里躲起来了!
面对老陈氏的质问,张氏心虚转了转眼珠子,“娘,我、我那不是怕大哥疯起来胡乱砍人吗?金福、金贵可还在屋里头睡着呢,我这不是……”
“啪——”
张氏话还没说完,便又挨了一巴掌,心里头别提多愤懑了。
可婆婆还把着家里头的银钱吃食,她不想被克扣口粮饿肚子,便只能忍着。
等外头彻底安静下来,许锦远放到锅里蒸的十几个窝窝头和十个鸡蛋也好了。
“肚子饿了吧?来,都吃点。”
许锦远端着十几个窝窝头和十个鸡蛋回了屋里头,惊得王大花和两个闺女瞪大了双眼,瞧着他的眼神像是见鬼了似的。
王大花搂着失而复得的两个闺女,坐在床上惊疑不定的看看矮桌t上的窝窝头和鸡蛋,又瞧瞧一脸平静的丈夫,“你、你哪里来的粮食?”
“灶房柜里头拿的。”
已经饿得冷汗直冒的许锦远,直接拿起一个粗粮窝窝头啃了起来。
有点磕牙还有点割嗓子,可许是饿极了的缘故,许锦远觉得这黑不拉几的窝窝头还挺好吃的。
“灶房柜里头?”
王大花带着几分疑惑,“灶房的柜子娘不是锁起来了吗?”
只有家里头做饭时,婆婆才会打开那柜子往外拿粮食。
以婆婆那恨不得他们大房一天两顿都不吃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给大牛那这么多粮食的……
“我把锁头敲下来了。”
许锦远冲憨憨一笑,说出的话却让王大花母女三人震惊不已。
“啥?!你、你不怕娘知晓后生气?”
王大花吓得到抽一口冷气,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顿时更苍白了,“娘若知晓了,肯定、肯定会打死咱们的!”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以往挨打的经历,缩在亲娘怀里的大丫、二丫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显得很是恐惧。
“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挨打了,谁再敢打你们,我便跟他们拼了!”
许锦远咽下嘴里的窝窝头,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我知晓你们现在还不信我,是我以往脑子糊涂,寒了你们母女的心,你们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但从今日开始,我许大牛只守着你们母女五人过日子,等过些天找找了机会,咱们便分出去单过,往后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虽然知道她们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毕竟原身愚孝,给那些财狼死心塌地当牛做马的形象实在是太刻骨人心了。
换作是他,他也不信。
但他还是想先给她们一个心理准备,或者说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希望。
只要有了希望,那边有继续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果不其然,母女三人蜡黄的脸上都明晃晃展露出‘不信’二字。
“最迟一个月,最早半个月内,我们便能分家单过,到时你们便知晓我的是真是假了。”
许锦远也不过多解释,给出一个期限后便继续狼吞虎咽的往肚子里塞粮食。
不过他只吃了两个窝窝头和一个鸡蛋就没有再吃了,将剩下的都留给了王大花母女三人和一大早便出门去割猪草的三闺女、四闺女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