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亲眼目睹了这惊险一幕的人群,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包括劫后余生的车夫,也都是一副庆幸后怕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便又愁眉苦脸了起来。
只因,他身后的马车内……
“啊——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你看本小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对、对不起小姐,是奴婢……”
“还不赶紧扶本小姐下马车!”
“是,小姐。”
没一会,装饰华为的马车上,便下来了两名女子。
先下来的女子面容清秀,发饰衣裙都十分普通。
显然并非是马车的主子。
而后下来的女t子,柳叶眉瓜子脸。
虽算不上是绝色容貌,但也属于是上等。
再加上她身穿昂贵的锦绸罗缎衣裙,头戴耀眼华贵首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不少。
“小小姐!”
“奴才害得小小姐受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车夫自知躲不过责罚,便急忙慌的跪下来磕头求饶。
只希望能让小小姐息怒几分,留他半条命。
被称为小小姐的薛莲并没有开口,就这么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车夫。
那冰冷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见状,搀扶着薛莲的婢女冬竹,一脚狠狠踹在车夫肩上。
厉声呵斥,“该死的狗奴才,竟然连马车都驾驶不好,要你给狗奴才何用!”
车夫被踹得往后倒下,余光瞥见一旁站着的许锦远父女俩。
在这一刻,他像是猛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豁然指向许锦远父女俩。
“小小姐,是他们!”
“是这两个贱民挡了道!
是着两个贱民害得奴才慌了神,驾驶的马车差点撞到墙上,还害得小小姐受了惊吓!”
显然,车夫这是打算用祸水东引,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霎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锦远父女俩身上。
从未如此多人注视的大丫许初雪,不禁有些怯懦,下意识的往她爹身后躲。
此时此刻,许锦远直接被倒打一耙的车夫给气笑了。
他都还没有找这车夫算账呢。
这车夫就先厚颜无耻的把黑锅扣在他们父女俩身上。
可真是……
不作不死!
“是你们两个贱民害得我家小小姐受惊的?”
婢女冬竹面色不善的盯着许锦远父女俩。
不等他们父女俩回话,便又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两个贱民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跪下来给我们家小小姐磕头认错!
我们家小小姐乃金枝玉叶、金尊玉贵,好在我们家小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无受伤。
否则,你们这两个贱民便是以死谢罪也不管用!”
而不管用的后果,就是祸及他们家人了。
这其中的言外之意,轻易便能让人听出来。
“呵,好大的口气!”
许锦远怒极反笑,“是你们的马车在街道横冲直撞,差点撞到了我们父女俩。
现如今你们竟还厚颜无耻的想要倒打一耙!
在这皇城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婢女冬竹没想到,明明穿着普通的许锦远,竟然胆敢与她对峙。
一时间,不由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的怒色更甚了。
“岂有此理!明明是你们这两个贱民挡了我们家小小姐的去路,害得我们家小小姐受了惊吓。
你们非但不知错,还污蔑我们薛家倒打一耙!
像你们这种刁民我见多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说罢,冬竹便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车夫。
“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好好教训这两个刁民一顿。
好让他们知晓,往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接受到冬竹的眼神示意,车夫便知晓对方是有意在帮他。
不由心中大喜。
于是他当即毫不犹豫的起身,满目凶狠得朝着许锦远父女俩冲了过去。
只是他的拳头还没挨到许锦远的脸上,就被他给一脚踹飞了出去。
“砰——”
重物落地的沉闷声,清晰入耳。
“噗——”
许锦远这一脚毫不留情,直接把人给踹吐血了。
让那车夫浑身疼痛得整个人都卷缩了起来,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才好。
“你、你……!”
冬竹瞧瞧许锦远,又瞧瞧被一脚踹飞,只剩下半条命的马夫,惊得那叫一个脸色惨白。
便是连薛莲,眼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不过在打量了许锦远父女一番,见他们的衣着再普通不过。
而且还根本不是皇城这边的衣着。
眼底的忌惮,便很快褪去了。
以她薛家小小姐的身份地位,根本用不着忌惮皇城之外的那些没见识的贱民。
“这里可是皇城,你胆敢动我薛家的人,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薛莲目光不善的看向许锦远,言语中隐隐暗含威胁。
许锦远的目光同样不善,语带讥讽,“难不成在这皇城之下,你们薛家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倘若我没有猜错,你应当是官家女吧?
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迫朝廷命官给你下跪!”
说到这,许锦远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可见你们薛家,是真的想要在这皇城之下只手遮天。
就是不知,圣上可知你们薛家的野心之大?”
随着许锦远话音落下,薛莲的脸色随之骤然大变。
这些话倘若传到了圣上耳中,那绝对是会引起圣上对薛家的猜忌的!
“放肆!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薛莲心中惊慌,表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反驳。
“我薛家对圣上那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你个贱民休想离间我们薛家对圣上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