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天后。
许廉清的书童,便带着照着五公主长年佩戴的玉镯打造出来的假玉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青林县城。
是的,不是赶回济州府城。
而是赶回青林县城。
关押着许老太的青林县城。
到达青林县城半天后,书童便带着一个头发花白,浑身脏兮兮,萎靡不振的老妪迅速离开县城,转而去了济州府城。
并悄悄把老妪带进了穆家府邸,去见穆蔷薇。
老妪的出现让穆蔷薇的脸色十分难看,可碍于此时身在皇城当官的夫君,只能强忍下心底的不满与嫌恶,把人留在了自己院子里。
由于书童的传话,她并没有把老妪的存在告知家里人。
因而穆家其余人,只知许廉清的书童回来过一趟。
见过穆蔷薇后,便又带着不少银钱匆匆离开了。
其余穆家人只以为是身在皇城的许廉清缺钱了,便让书童回来找穆蔷薇要钱,并没有多想。
然而穆家人不知道的是,书童回穆家并非是为了银钱。
而是为了……
要他们穆家所有人的命!
包括许廉清那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也不例外!
老妪,也就是许老太原本还有些犹豫,想把亲孙子给留下的。
可一听书童说,把亲孙子留下就是在毁她小儿子的前程,便立马狠心把亲孙子给抛下了。
这一天夜里,偌大的穆家府邸突然起了大火。
而穆家府邸内,却安静如鸡。
仿若里头空无一人一般。
根本没有人叫喊,更没有人出来救火。
还是半夜打更的更夫发现了穆家府邸的火灾,使劲敲打着手里的锣,惊动附近的住户,帮忙来救火。
只是这场火实在是太大了,且发现得又晚。
等大火被彻底泼灭后,穆家上下加上下人近上百口人,几乎全都死光了!
便是侥幸活了下来的几人,也都被严重烧伤。
半死不活的,仅剩一口气吊着了。
穆家这场大火来得突然,不少人都怀疑这场火是人为。
不然穆家上下近百口人,怎么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总不可能上百口人,全都睡死过去了吧?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
穆家发生火灾的时候,穆家人根本醒不过来!
不是已经死了,便是被人给迷晕了。
而府城大人调查出的结果,是穆家人都被迷晕过去了。
所以发生火灾的时候,穆家人才没有醒过来。
只是任由府城大人如何深t入调查,都没能调查出,穆家这案子到底是何人所为。
与此同时,身在皇城的许廉清得知妻儿与岳家一家都死于一场大火后,承受不住刺激,当场晕死了过去。
等再见五公主时,他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了他已娶妻生子的事实。
不等满脸震惊,强忍着伤心的五公主说什么,他便又把妻儿与岳家一家遇难的事说了。
五公主虽然有些介意许廉清曾有过妻儿,可到底放不下他。
再加上见许廉清那般伤心,悲痛欲绝的模样,她便更心疼了。
而后在接下来陪伴许廉清走出悲痛的时间里,她对许廉清的感情是越来越深了。
逐渐的,她越发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请求她父皇给她与许廉清赐婚!
有了她父皇的赐婚,便是许廉清曾有过妻儿之事传了出去,也没有人胆敢说什么。
只是请求她父皇赐婚这事,还得她母后帮忙才行。
于是,这一天。
与许廉清依依不舍的分开后,她便迫不及待的直奔皇宫而去。
皇后在五公主的苦苦哀求下,并没有去调查许廉清。
任由他们两人相处发展感情。
只因她儿子早已稳坐太子之位,其余几个皇子根本不足为惧。
因而她并不需要让自己的女儿来联姻,从而给儿子增加阻力。
因此,当女儿支支吾吾、忐忑不已的告知她,许廉清是一个有过妻儿的鳏夫之时,她气得那是连立马赐死许廉清的心都有了。
不过在对上女儿满是哀求的眼神后,她隐忍了下来。
暂时稳住女儿,把女儿打发出宫后,她才彻底爆发出来。
直把一众宫女吓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的以头抢地,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发泄过后,皇后便立马派人去查许廉清。
“胆敢欺骗本宫的婷儿!简直胆大包天!”
“本宫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与此同时。
许锦远那边也得知了穆家全家死于大火的消息。
对此,许锦远是震惊的。
原剧情中,许廉清也只是指使许老太给穆蔷薇下毒而已,根本没有动其他穆家人。
可现如今,许廉清竟然丧心病狂到要了穆家全家上下近百口人命!
何其猖獗!
这是根本不把人命当命了吧?
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可真够狠的!
虽说这一年多以来,穆家人处处为难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穆家人也助他良多。
何况当初可是他先算计穆蔷薇,费尽心思当上穆家姑爷的。
现如今他功成名就了,不但过河拆桥,还让穆家全家死绝。
他要不是白眼狼。
谁还是白眼狼?
许锦远四十五度擡头望天,喃喃自语了一句,“是时候收网了。”
于是当天下值后,许锦远便径直去了梁家借人。
查案这些事,自然是要交给专人来办了。
他虽然找了几个乞丐一直盯着穆家的情况,但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是许廉清指使人放火烧死穆家人的。
所以,他还需借几个查案高手,找出许廉清是幕后指使的证据来才行。
梁大胜得知了许锦远的来意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很快,梁大胜派出去的人,便传递了一个消息回来。
“遇上了皇后的人?”
许锦远坐在梁大胜的书房中,略微有些惊诧。
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剧情中,皇后在得知许廉清娶过妻后,也派人将许廉清查了个底朝天。
而那时候,穆蔷薇也已经死了。
不同在于,原剧情中是‘病死’的。
而现在,是死于一场大火中。
皇后其实查到了穆蔷薇的死,出自许老太之手。
而许老太那般做,极有可能是许廉清授意的。
只是见女儿对许廉清已情根深种,而许廉清本身又是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状元郎,且还深得皇帝喜爱与看重。
可谓是前途无量。
且许廉清那般做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为她女儿。
她女儿乃堂堂皇室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量许家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将那腌臜手段用在她女儿身上。
因此,皇后也只当不知许家那点龌蹉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此时却大不同。
因为许锦远这个任务者的出现,许廉清这个男主并没有如原剧情中那般大放异彩,出色得耀眼,还被皇帝喜爱看重。
现在的许廉清在皇后看来,不过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小官,根本没什么前途可言。
且他还是一个有过妻儿的鳏夫!
这让她如何能看得上眼?
倘若她真将自家的金枝玉叶下嫁给这么一个,平庸又没有实力,只会攀附女人的鳏夫。
她们母女俩,必定会成为整个皇城,甚至是整个大干朝的笑话!
这让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何能接受得了?
“所以现在皇后的人,已经带着证据回皇城了?”许锦远好奇追问道。
梁大胜点点头,“大概明日,证据便能送到皇后手中,你可还需我的人继续查找证据?”
“不必了。”
许锦远摇了摇头,“那可是近上百口人命,便是皇后在如何宠爱五公主,也绝不会让五公主下嫁给一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的。”
毕竟谁能保证,手中已经沾染了近百条人命的许廉清,不会胆大包天到对五公主出手呢?
“那许廉清可真够胆大的,竟让他那书童,堂而皇之的在济州府城,打着五公主的名头,阻止官府的人继续深查下去。
倘若去的人,不是皇后派去的人,还真得顾忌个几分。
只可惜那许廉清运气不好,一下子就给撞上皇后派去的人。
可不就直接被逮个正着么?”
梁大胜一边喝茶,一边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显然是很看不上许廉清的所作所为。
……
正如梁大胜所预料的那般。
第二日,关于许廉清指使亲娘与书童放火杀人的罪证,便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气恼许廉清胆敢欺骗她女儿,也心惊许廉清的心狠手辣,于是便带着这些罪证,直接去找皇帝为她女儿做主了。
皇帝看了那些罪证后,气得拍案而起。
直接下令让御林军去抓人,将许廉清打入天牢。
而打着五公主的名头,当场被逮个正着的许老太与书童,一同被押送到皇城审判。
许老太得知她和小儿子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会被皇帝诛九族之后,整个人都处于惊恐无比的状态,没几天就变得疯疯癫癫了起来。
在到达皇城的前一天,她竟吓破了胆子,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死了。
而被打入天牢的许廉清,在那些铁证与书童的指证下,被盛怒的皇帝判了秋后问斩。
那些事皆是许廉清与许老太所为,老许家那边的人根本毫不知情。
所以,老许家那边的人并没有被牵连坐牢。
但许廉清犯了大罪,被判秋后问斩的事还是传到了许家村的人耳中。
于是,原本还住在新起不到一年的青砖大瓦房里,过得十分滋润的许老头等人,就被踢出了许家族谱。
还被群情激愤的村民们一同赶出了许家村。
许老头等人,可谓是狼狈至极!
然而,根本没有人同情他们这好吃懒做,还不得人心的一家子。
许老头等人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没存下多少银钱。
这不,不过被赶出村子不到一个月,他们身上的银钱便都花光了。
第二个月,他们一大家子直接流落街头。
不到半年时间,伤的伤,死的死,跑的跑。
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而被关在天牢,等待着死亡到来的许廉清,突然说要见许锦远。
然而许锦远根本不想浪费时间鸟他。
而且,谁知道许廉清这个男主会不会在临死前,也要坑他一把?
比如跟他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说些诬陷他的话。
让圣上不再信任他之类的。
别怀疑,以许廉清那阴险狡诈,‘我死也绝不让你好过’的阴狠毒辣的性子,是绝对能做得出这种缺德事来的。
所以他让传话的人,给许廉清带了一句‘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后,便没有再搭理他了。
不得不说,还真被许锦远给猜对了。
许廉清还真有,倘若许锦远不答应救他,就把他一起拖下水的狠毒心思。
只可惜,纵然他有万般算计,许锦远不乐意配合,他根本使不出来。
于是,许廉清不但被生生气得吐血,还被气疯了。
“许锦远!你好狠的心!”
“我们好歹是有着t血缘的亲兄弟,你怎能这般狠心!你怎能这般狠心!”
“你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帮我说一句话!圣上说不定便会网开一面,留我一命!”
“我可是你的亲兄弟!”
“我可是你的亲兄弟!你不能不救我!许锦远你不能不救我!”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冥冥之中,我应该是意气风发一步步顺利的走上百官之首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不一样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廉清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似的,不断的在牢中疯狂嘶吼自残,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百官之首。
将来还会手握重权,权倾朝野。
便是皇帝,也得对他礼让三分。
看守大牢的衙役原先还会对狠狠打他一顿,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可久而久之,那些衙役都懒得再搭理他了。
反正这个疯子都活不长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去教训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