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子,你这话便有些不对了吧?”
被许锦远点名山上并亲眼瞧见了拍卖‘盛况’的其中一位难民,并不赞同高慕寒的感叹。
“那等稀罕宝贝,岂是说能拿出来便能拿出来的?”
大人说了,他们制造瓷器这事先不要传出去。
等时机成熟后,大人才会亲自公布这个消息。
所以他只能出言维护大人,却不能说出真相。
“也对,既然是稀罕的宝贝,那必定是非常稀少的,哪是那般轻易便能拿出来的。”
“大人拿出那等世间罕见的宝贝,可都是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咱可不能忘恩负义,当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觉得被指桑骂槐的高慕寒:“……”
高慕寒原本还想旧事重提一下,许锦远极有可能贪墨了赈灾粮之事。
倘若不是许锦远贪墨了赈灾粮,或许根本不会有那般多难民被饿死。
可瞧着周围群情激愤,明显偏向许锦远的一众难民,高慕寒只能默默闭上了嘴。
另一边。
听了师爷汇报的许锦远,不禁觉得好笑。
高慕寒这个男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心态还没崩,可见是个心理强大的。
“继续派人盯着,暂时不必理会他。”
许锦远叮嘱了一句关于高慕寒的事后,便话锋一转,“现在有了粮食,也是时候该整顿一下城外的难民。
一会你派人贴个告示,让那些难民注意卫生情况,与不得抓老鼠等物来吃。
具体如何的本官会一一写下来。
届时只需派人守着告示,给那些不识字的难民讲解一番即可。”
在医疗水平十分往后的古代,大灾大难后往往最是容易出现传感性疾病。
而与北慌州府相隔了两个州府的青苗州府,前年便出现了传染性极强的疟疾。
死亡人数,直接是北慌州府饿死人数的十几倍!
整个青苗州府,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见者心惊,闻者悲痛。
所以现在解决了粮食这个第一大难题后,许锦远便立即想到了整顿卫生等问题。
他可不想自己管辖下的老百姓,刚躲过一劫,便又掉入另一个地狱深渊。
第二日一早,许锦远便亲自去了边防营一趟。
难得早起的许露珠,恰好看到了他外出的一幕。
下意识的想要打听,却又想起昨日爹爹的‘警告’。
紧咬着下唇迟疑良久后,许露珠终究是打消了打听的念头。
慕寒哥哥说了,万万不能让爹爹与娘亲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否则,爹爹与娘亲是绝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再来往的。
想到明明满腹才华,却因为身份无法一展抱负的心上人,许露珠不由越发闷闷不乐了。
越想,许露珠心底的思念之情越发浓郁了。
半个时辰后。
思念之情最终胜过了理智。
许露珠终究还是独自一人偷偷出府,去会见她那心心念念的郎君了。
一心只想着会见郎君的许露珠,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吊着的尾巴。
原主曾与守卫边防的魏将军见过几次。
两人虽没有相谈甚欢,但也相安无事。
也就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的关系。
原剧情中,这位看似莽夫实际粗中有细、为人仗义、忠君爱国的魏将军,最后是死在了男主的阴谋算计里。
许锦远最是欣赏爱国、仗义之人。
因此他拿出了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与对方提出共赢合作。
若是以往,为了避嫌魏将军是绝不会与许锦远私底下会见的。
可在听闻了许锦远这些天里为难民所做的那些事后,他改变了主意,同意了与其会见。
不过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特别是关乎自己一大家子性命之际,便更要把表面功夫做全了。
于是两人的会面,便多了两名充当背景墙的副将。
对此,许锦远并无异议。
“许大人,你确定要给我们让出一半的纯利?”
听了许锦远的来意后,年过四十的魏将军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便是一旁充当背景墙的两位副将,也是一脸无法淡定的样子。
倘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们都想冲上去抓住许锦远的衣领,追问他,他方才说的那一番话,给出的承诺是不是真的了!
昨日那些瓷器宝贝拍出天价之事,他们可是都知晓了的。
五十套瓷器,近十万两白银!
着实让人眼热得很!
“事实上,除了工钱外,瓷器近乎没有成本。”
许锦远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机密。
“所以,即便是一半的纯利,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让无数人心动。
让无数人疯狂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