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39章
桂香站起来后, 见方氏半坐了起来,明明可以站起来却不站起来,散乱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 轻轻抽泣着,一声娇滴滴的“谢郎”, 满是委屈,不胜娇弱,谁见谁怜的样子。
桂香看到她这副矫揉造作的做派就恨的牙痒痒的, 回头一看谢怀安心软的样子, 更是血气上涌, 忍不住跑上前去踢了方氏几脚。
结果直接把方氏踢趴了, 不能再有风度地装娇软, 而是狼嚎一般的叫出了声。
谢怀安连忙拦住了桂香, 呵斥道, “你何时变的这么凶悍啊!?女子应该温柔娴静, 三从四德,你这样, 太让我失望了!”
谢怀安满是不满。
桂香的眼泪在眼珠中打转, 愣是没流出来。
她想到了小姐人实诚性子又好,结果被老爷和方氏耍的团团转……
她想过了,自己不能走小姐的老路, 想要跟老爷长久地过下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悍”起来,能管的住他。
她看到谢怀安上前去扶方氏, 满是心酸……
她守了老爷这许多年, 眼见着要“成功”了,她是不会放弃的。
以后的路还很长, 她想用自己的智慧和强悍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姻缘。
她把散落在地上的披风塞到了谢怀安手里:“起风了,给你娘送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谢府。
她之所以让谢怀安送披风,是故意留事给他做,让他不至于跟方氏在一起太久。
这几天的天气日渐转暖,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有股暖暖的小阳春之感。
金氏脱去了棉衣,穿的很是单薄,不想今日近黄昏之时,天气突变,风也大了许多。
桂香怕金氏着凉,亲自拿了披风为金氏送去,不曾想半路上能看到这一幕!
虽然谢怀安的不着调,让她很是委屈,但能结结实实地揍方氏一顿,让她觉得非常解气,走路都轻快了许多,回到谢府后,她更是得意地哼起了歌谣。
原本“柔弱”的桂香,一下子变的如此强悍,这让谢怀安接受不了,见到金氏后,忍不住跟金氏“倒苦水”。
他内心偏袒方氏,不说方氏无礼要求自己放了她姐姐,只是强调了“桂香拳打脚踢方氏”的事情。
“娘,您说,这……一个未过门的媳妇也太强悍了!无论是蔷儿还是玉儿,都是娇娇软软的……这要是被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啊?”谢怀安满是不悦。
金氏听了儿子的抱怨后,却是心旷神怡,她笑着回他,“你爱往哪搁往哪搁!我本来还怕桂香会走了蔷儿过于软弱的老路,她能这样,我很是高兴!哼!强悍?!老娘不强悍吗?不也做的了你娘?”
谢怀安无奈地道:“娘是娘,媳妇是媳妇啊……”娘凶一点不要紧,这媳妇就是要温婉。
金氏听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有啥不同,娘不就是从媳妇熬过来的吗?我就喜欢这种强悍的,那种两面三刀绵里藏针的女人就活该被打!”
谢怀安原本以为金氏会跟自己一样,用女德的标准来限制桂香,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只有捏着鼻子不做声了。
桂香怕谢怀安犯错误,偷偷放了方如花,便把“方氏偷偷跪求谢怀安放她姐姐”的事情告诉了金氏。
金氏知道后,跟谢怀安强调“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不能糊涂”。
谢怀安不蠢,事关他的前途,他又怎么会不仔细考量?
很快到了桂香和谢怀安大婚的日子。
虽说一切从简,没花多少钱,谢府却被桂香打扮的非常喜庆。
每个门厅都挂了一溜的彩灯,门口都铺着红地毯,大门口的红地毯更是直通远方……
门匾以及石头狮子上都戴上了“大红花”,府上的花和树挂满了小红灯笼。
连那小狗小猫和小鸟都穿上了红色吉服。
谢怀安把能想到的人都请了,满屋的人见证了他跟南宫桂香的婚礼。
谢怀安身着仙鹤红色深衣,腰间系着大带,头上戴着黑色幅巾,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洋溢的光彩让他看起来非常精神。
桂香身穿大红通袖袍,腰间系着碧玉窄带,带子上系着金镶宝七事,头戴金丝冠和整幅头面,人靠衣裳马靠鞍,涂脂抹粉之后,比平时要美丽许多。
礼毕,新娘被送入洞房,谢怀安在觥筹交错中喝的醉醺醺后进了洞房……
大婚之后,谢府的人逐渐安定了下来。
桂香结婚时身上“豪华”的配饰都是从南宫蔷箱子里借的,结婚后便把这些东西放回到了箱子里。
看着为数不多的箱子,她想到了当年南宫蔷嫁过来的盛况,不免心酸。
她催促谢怀安,让他去跟方氏追回那些字画,若是方氏不答应,她就逐级地往上告……
他知道桂香执拗的性格,若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她还真会往上告,到时候会有损谢家的形象。
于是,几天之后谢怀安告诉了桂香一个异常震惊的消息。
——他用那些字画换了钱,给瑜哥儿买了田地和房产!
“这是彦哥儿母亲的东西,你卖了为瑜哥儿去买?”桂香难以置信。
谢怀安把房契和地契递给了她,她快速地看了一下,云林县郊的二十亩地和省城的一套房子。
“前朝的一幅‘怡然幽居图’市场的价格已经是无法估量的了,五箱的东西就换了这么点?”桂香愈发地不信。
她知道谢怀安是了解那些字画的价值的,怎么可能只换这么一点东西?
“这事是不是方如玉做的?”桂香觑着谢怀安。
方如玉出身于屠夫家,没有见识,很有可能会不识货,贱卖这些字画。
谢怀安见瞒不过她,只好“老实交代”了,是方氏背着他这么做的……
“那是小姐留给彦哥儿的东西,如今既然变成了田地和房产,也是无可奈何了,不过,得把这田地和房产还给彦哥儿,您说是不是?”桂香觑着低头沉思的谢怀安道。
谢怀安点了点头,道出了“难处”。
原来在大周“过户”房产和地产是需要交一笔不菲的“过户费用”的,折合下来比现代的过户费用要高许多。
谢怀安对桂香说,他已经算过了,“过户费用”整个加起来要三百多两银子。
这下桂香犯了难,如今家里拢共就几十两银子,只能维持日常开销。
谢怀安见桂香犹豫,说道:“三百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城东王家宅子,你是知道的吧,地方大,环境好,园子里有山有水,只要二百五十两银子……”
桂香没理会他,白天的时候找了金氏唠嗑,把这事告诉了她,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田地和房产的价值远大于三百多两银子,她想从南宫蔷的嫁妆中拿出钱来把那些地产和房产过户到谢彦的名下。
金氏半响没有吱声,桂香知道金氏“抠门”,还以为金氏舍不得这几百两银子,跟谢怀安一般,不想过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