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1 / 2)

第 119 章

第119章相约假山后

小内侍告诉谢彦, 太子在不远处等着他。

谢彦跟着小内侍穿过一条回廊,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假山旁。

谢彦一眼便认出了太子的背影。

太子也听到了谢彦和小内侍的脚步声,蓦然回首, 用清亮的眸子盯着谢彦。

谢彦从容不迫的上前朝他行了个“君臣礼”。

“不用多礼。”太子用手扶住了他,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内侍退了下去,在假山头守候着。

太子把谢彦拉进了离假山不远的一座“听梅亭”中坐了下来。

顾名思义,听梅亭的周围种的都是梅花。

如今是草长莺飞的五月, 梅花树上满是青绿, 倒是树下的好些花开的正艳。

“你瘦了!”

两人随即意识到了“撞话了”, 笑着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之后, 太子擡手捏了捏谢彦的肩膀, “几个月不见, 长高了许多, 但比以前更单薄了, 唉!你得多吃点长壮实一点……”

谢彦没有理会太子的“关心”,而是仰头看着他闪亮的双眸,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殿下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受委屈了?”

少年愣了愣,他没想到谢彦会如此“开门见山” 。

少年重新握住了谢彦的手, 垂眸道:“你是不是在怪我……娶了她?我知道, 是我不好,我应该坚持自己的初衷的……我真的不应该心软……让她做我的太子妃……”

谢彦:“…………!”

少年在曲解他的意思!

谢彦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你是个太子, 以后还会是天下之主,你要把天下人的福祉放在首位, 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更不能过分的儿女情长……

谢彦皱了皱眉,轻轻吐了口气,他看到了少年无助的神情,感受到了少年的手在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直线上升。

他轻轻扒开了少年紧张的手指,反握住了少年的手,成功“稳定”住了颤抖的手指。

他不知道少年为何会如此“失态”,但他可以感受到少年内心的挣扎。

他的内心不由得柔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咽下了那些严厉的苛责问题,换了一种“柔和”的表达方式。

“你做的对!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谢彦拍了拍他的手背,用温和的语气道:“过程不重要,但你最终还是以家国为重就好……”

谢彦说着,擡手帮他正了正头上的金冠,“我知道你很难,知道你在宫中无所依傍,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少年追问。

“头悬梁锥刺股啊!”谢彦继续道:“从来没有过的努力学习,就怕考不上前三名。只要一有懈怠,想想你在宫中的处境便有了动力。虽然你之前说过,即便我考不上进士也会重用我,但我若是想要跟你并肩奋斗,还是得‘名正言顺’,我不想让别人置喙你我……”

“如今我也考上状元了,有了状元郎的头衔,无论你把我放在哪个重要位置,都没人敢置喙了。”

“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以天下为重,让大周繁荣昌盛,可好?”

少年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回了声“好”字。

接着,少年跟谢彦讲了去年年底跟谢彦一别之后,在皇宫内的遭遇。

少年从科兴园回到皇宫后,周文帝便要求他娶兵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但他坚决不肯。

周文帝一气之下,便阻断了他跟谢彦的联系,变相地软禁了他,强迫他服从自己的意志。

“我原本想着我不参加封妃仪式就能遂了自己的心愿,没想到仪式还是照常举行了,后来我去阻止……看到他咯血倒地,我心软了一下……走开了。”

“你知道吗?我是不喜欢她的……”

谢彦:“她容貌丑陋?不堪入目?”

少年摇了摇头,“不,她很美丽。”

谢彦:“她性格怪异?你不能忍受?”

少年摇头,“她性格很好,即便受了难堪,也总会保持笑容。是我不好……”

少年说着把脸颊埋进了谢彦的手掌心。

此刻,谢彦能感受到少年的痛苦,便转了话题。

“圣上让你娶兵部尚书之女,是有他的用意的,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少年擡头,“他的用意是好,想要利用兵部尚书稳定南北的局面,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自己一厢情愿啊。”

“你想啊,若是孔四方是个绝对的忠臣,圣上对他坚信不疑,为何要在自己病入膏肓之际让我娶了他的女儿?”

“圣上不就是想用‘联姻’来拴住他么?但若是一个人有‘反骨’,用这种方法又怎么能栓得住他?”

太子的话不无道理。

但谢彦还是很是理解周文帝的,作为一个病入膏肓的君主和老父亲,无论是从天下苍生的角度还是从父亲的角度来看,都应该为太子铺设好以后的“太平路”。

老天留给周文帝的时间不多了,联姻这种方法目前算是“最优解”。

谢彦笑道:“别想太多。你外祖父位极人臣,历经两朝而圣宠不衰,不就是靠的自己女儿做上了皇后,然后皇后又生了你吗?”

“好的例子摆在那呢,你好好待太子妃,尽快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我就不信那孔四方会‘吃里扒外’?”谢彦说着笑了笑,捶了捶少年的肩膀,“加油,加油啊!加油生个‘小太子’!”

少年见谢彦说的轻松,面现不悦:“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以前?什么事啊?”谢彦觑着太子笑道:“别支支吾吾的跟我打哑谜,有什么事情,你倒是明说啊。”

“几个月前,在科兴园你喝醉的那个晚上……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少年一边说,一边拨|弄着谢彦的衣袖。

“你不是废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后会是什么德性,我怎么会记得?”

想到几个月前的事情,谢彦不由得笑了笑,“我原本以为那个醉酒的晚上是你的四大护法照顾我的,没想到竟是你!能让太子亲自照看,还真是三生有幸呢!”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