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早在景湛抱起她的那一刻就醒了。
她本来就睡得浅,待在明榆庐这么久不过是想让别人以为她被张含萱伤得很严重。
长烟知道张含萱没有练过武,张含萱那点儿力气根本就没办法把她甩到地上,她无非是听到花园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才决定将计就计。
装个柔弱就能解决掉的事没必要绕那么多圈子,反正张含萱以后还是会锲而不舍地过来找麻烦,只要她不让张含萱摸准她真正的招数,她以后见招拆招也不会那么难。
只是长烟没料到她想着想着居然真的睡着了,一觉醒来还t被景湛抱着。
景湛的胸膛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到安心。
长烟脑袋不由自主地蹭了蹭,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随后她眨了眨眼睛,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现在的她和景湛还没有熟到可以蹭胸口的地步吧……
长烟不敢动了,她在想要干脆继续装睡算了,中途醒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然而景湛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再不醒手上的伤怕是都要好了。”
“……”
长烟擡眼和景湛对视,眼神竟是少见的不知所措。
她把手举起来在景湛面前晃了晃,嘴撅起来像是在撒娇,“破了呢,还流了好多血,很疼的。”
为什么会是手受伤,无非是因为她倒下的时候要用手撑着地面,这样才不至于真的摔了。
原本景湛还想看看这小姑娘要怎么解释她今天的所作所为,结果她一开口就是卖乖,像是知道景湛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想着蒙混过关。
景湛没好气地笑了,这笑容和平日的温润如玉不仅完全不同,还有种要和长烟算总账的感觉。
长烟本能般地感觉到景湛生气了,她缩了缩脖子又重新靠在景湛胸口放轻了声音说:“今天老夫人把我叫去静宁居想看我规矩学得怎么样,张含萱的丫鬟挡在门口耽误时间,我就罚了那个丫鬟,之后张含萱气冲冲地来找我,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小瞧她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就被她甩地上了。”
“长烟。”景湛叫了一声少女的名字,随后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再做这种事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记住了?”
景湛知道长烟是在算计张含萱,他也帮她把后边儿可能会产生的麻烦都解决了。
只是长烟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风让他不是很满意。
长烟依稀记得景湛以前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景湛不喜欢长烟做什么事都要亲自出面的作风,他不希望长烟沾染太多他人的因果,可长烟从来就没听过他的话,不仅高调得令所有人都嫉恨,甚至隔三差五就要被人暗杀一次。
长烟说不听,景湛也不再劝,他只希望她能多爱惜自己,不要做什么事都像是要拼命。
她的命如此金贵,景湛不知她为何就是不珍惜。
景湛的想法长烟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她和他从来就不是同类人。
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长烟眼睫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
她收起了那股满不在乎的姿态,望着景湛漆黑雪亮的眼睛说:“可是,总得有人冲锋陷阵的。”
长烟明白景湛很难理解她,但这次她破天荒地对景湛解释了,“而且景叔,很多事情都得看当下的情况究竟如何呀,你有那么多可以随时调遣的人,可我没有,就只能以身入局。我知道你担心我呢,以后不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