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药方上撒这么多谎无非是为了主动给了裘氏一个景湛身上的弱点,让他们以为可以在药方上做文章。
否则当裘氏认为景湛身上没有可以做文章的事情之后,他们绝对会想尽办法让景湛死,甚至都用不着在朝堂上你来我往地对招了。
林符和长烟说完彼此的问题之后相顾无言。
长烟并不在乎林符是否会回答她的问题,但林符却很执着于长烟未曾告知的药方。
“那药方……宫里太医都知道的,随便一打听就都知道了,林伯实在是不必在这些小事上纠结,为何要执着于从我口中知道,是觉得我给的药方会不一样吗?林伯,您多心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长烟在这里消耗了太久的时间。
她低头看着被林符甩了一地的早饭,只觉得可惜,弯下腰捡起了一双筷子。
林符还是不甘心,“我只是想知道具体药方而已,你反正也不会听我想如何改良的思路,裘氏的人以后都接触不到t我了,就当是了我心愿,不好吗?”
“林伯改良的思路就是把那药变成毒药,我知道的,还有……既然林伯装了这么久的瞎子,想必就算真瞎了也不会不习惯,这是在我这里活下去的代价,林伯肯定能接受吧。”
长烟起身随手一甩,那两根筷子让林符脸上流下两行血泪。
他从轮椅跌落,捂着脸尖叫着,长烟不想再看他,直接离开了院子。
孙力还是会继续照顾林符,只不过这次林符真的变成了瞎子,他把筷子抽出来扔在地上,问林府在哪儿找药。
“林大夫不会连止血的药都没有吧?”
林符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从林符这里离开之后,跟着长烟过来的人把柳鸿带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头。
景湛上朝去了,他早就吩咐过下人,不管长烟有什么命令直接听从就好。
长烟不打算给这群间接害死她爹的人活路,她手里已经沾了血,本来就不干净,再多几条人命也无妨,长烟不在乎。
柳鸿被一路带过来,他知道长烟不准备让他活了。
恐怕林符那个看不明白事态的早就把这些年做过什么都对长烟和盘托出了,他怕是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吧。
只是柳鸿还是不甘心,他用怨毒的目光看着长烟,“裘氏在大昭一手遮天,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能瞒得住吗?若你足够聪明,现在把我放了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放你回去报信吗?你以为我会这么傻?”
柳鸿脸色一变,“你想怎么样?!你都在林符面前说了不会放我一条生路,你爹是长燎,你怎么可能仁慈!”
方才在院子里长烟能面不改色地让人弄死他的下属,他难道还有命活吗!
但长烟没理柳鸿,反而转头看向了柳鸿身边的人。
她问那人叫什么名字,那人嘴上的抹布被摘了之后抖着声音说:“小的姓彭,叫彭高。”
“好,彭高,柳鸿做过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他不一定能活,但你说不定可以,这一切只看你自己如何抉择了。”
柳鸿许是没想到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做事能如此毒辣。
他瞪着彭高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长烟擡手之间他就没了气息。
长烟弯下腰看着彭高,笑容透着艳丽,“所以呢?你怎么选的?”
景湛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再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安杜一脸复杂地过来和景湛说长烟今天都做了什么,景湛并无意外,甚至连脱下朝服的动作都不曾有过停顿。
这次长烟没有选择对景湛隐瞒,就说明她做的事情景湛都可以加以利用。
香桂死得蹊跷,尽管景湛知道是长烟下的手,可他还是感到奇怪。
为何香桂一定得死?
黄昏的时候景湛亲自拎了些酸甜可口的糕点去了沁月阁。
他嗅到沁月阁有熏香的味道,是那种很浅淡的花香,不算浓烈。
景湛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宇间多了抹心疼。
长烟不会在景湛面前显露她残酷嗜杀的一面,尽管对她来说杀人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可真的做完之后她还是会感到不适。
依旧是闷热的夏天,长烟没什么胃口,景湛进屋的那会儿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景湛把食匣放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的时候,长烟才擡头,和景湛那双温柔的眼眸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