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 / 2)

回头又嘱咐胖美,“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别喊疼。”

双方都答应的很痛快,旁人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就不便太过于操心了。

胖美开始幻想自己又美又瘦的样子,又本性难改,“吃点这个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今天这饭厨房做的怎么这么香,算了,我先去盛点饭,晚上再减。”

“我发现饿一顿,下一顿会吃的更多,要不把我绑起来吧,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观棋可以说是一个完全负责任的教官,严格的履行了契约中规定的承诺,军营里出来的人,锻炼一个女子,简直是绰绰有余。

胖美整天不是在减肥的路上,就是在被杀手追杀的路上,“救命啊,要闹出人命了。”

楼里的姐妹都习以为常了,该干嘛干嘛,整天这样,喊的人不烦,听得人都烦了。

胖美在观棋那里受了委屈,遂到西梦颜这儿来哭诉,“我不能再继续减肥了,吃不饱哪有力气减肥,而且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被观棋追杀着,我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睡梦里还在逃亡,根本休息不过来。”

又因为忍不住多吃了鸡腿,被梦花撞见又罚了钱,胖美委屈,“我现在是人财两失了。”

胖美去找白姐帮忙调停减肥计划,白姐约过来梦花与观棋,在中间充当和事佬,“我早就说过,美美不要急于速成减肥,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减肥契约都作废了吧。”

胖美心甘情愿地赔付了观棋与梦花的违约金,心情反而舒畅了很多,“为了我损失的这些银两,我也得靠自己减肥成功。”

为了迎接花魁比赛,胖美展示她精挑细选的战袍,“姐妹们帮着看看。”

可她自己一照镜子,先泄了气,“我这选衣服的眼光怎么跟选男人一样难啊,这衣裳穿上后,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这做工、质量都没有问题,还挺贵的,一上身就很不好看呢?”

姐妹们纷纷点评:

“其实衣服不难看,有没有考虑是人的问题?。”

“没有正视自己的身材,瘦下来兴许就好看了。”

“你是不是压根不想被选上?不想参加可以不报名,你是认真的吗?”

观棋提出质疑:“说阿美衣裳丑的真是好笑,难道她人就好看了?”

胖美赶忙喝道:“都闭嘴。一个个都成心气我是不是?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为了陶冶情操,白姐还安排了绘画课,琴棋书画都得样样拿得出手才行。

先学习画人物,西梦颜请观棋当模特,还要求不光是静态的,还得是要动态的,让观棋舞动几个动作,她想画出那种灵动的美。

结果,西席的评价是,“神韵都画出来了,另外,一个画家培养了一个舞蹈家,观棋的舞蹈同样出众。“

胖美却提出更高要求,“跳得还挺好呢,观棋,你的动作再柔美一点就更好了。”

观棋反驳,“换一百种姿势也满足不了你。”

西梦颜:“观棋,你学坏了,我回头告诉你家爷。”

西梦颜画好的观棋画像尤为惊艳,被选中摆在楼门口,颇受瞩目,又为观棋引入了一波热度。

薛毅离开醉春楼后,先是回到对岸的驻兵军营里,后来接到上级命令,在杭州府与誉王汇合。

这个时节江南地区潮湿多雨,河道水位上涨得厉害,上游各路山水暴出,房倒屋塌,淹浸了禾稼,粮食绝产,人畜溺亡,受灾平民百姓只得背井离乡,成为流民。

通过密报,有一群暴徒混迹在从上游逃难过来的灾民队伍里,近日要来到杭州城门了,而且大皇子已经下了命令,应允打开城门放行灾民进城。

要知道,沿岸水灾受灾地区已经在传播瘟疫,灾民逃到哪里就会把疾病带到哪里,最担心的是,暴徒进到城区里,会引发暴乱,挑起战争。

放暴徒进城,致杭州城于危险之地,杭州府可能会是暴徒首要攻袭之地,到底是谁幕后指使了这群暴徒?怀有哪些目的?都是细思极恐的。

杭州是两浙路的城区,城门一旦放开,后果不堪设想,城内的百姓恐怕很快就会被传染疾病,到时候造成的灾难是毁灭性的。

再加上暴乱,整个杭州城区将变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若朝廷追责下来,在杭州府衙指挥的誉王,在此驻守兵营的薛毅都将受到追责,要为此事担责,也会因为治理无力而被百姓厌弃和抵触。

誉王与薛毅一同分析事态利弊:如果现在就开始阻止灾民进入城区,并把他们隔离在城外,就会免除城内百姓受波及的疫情发生,但是这样的话,可能会使这部分灾民伤亡人数增多,大皇子很可能而且极大可能会以此污蔑我们灭杀逃亡的流离失所的百姓来向皇上反应使我们毫无人性,残害无辜。

而且受情绪煽动,城内的百姓也不会记得是我们拯救了他们的性命,只会记得使我们杀死了那些逃难者。

不会因为我们的先见和果断行为而称我们为英雄,只会因我们间接杀死了那些逃亡的灾民而被称为杀人狂魔和灭绝人性的刽子手。

即使我们辩解,解释我们这么做的理由是牺牲一小部分人的生命而拯救了大部分人的生命,也无法证明里面有混进去的暴徒的存在和目的而让人信服,会被以各种理由说那是我们臆想出来的编造出来的理由。

或者,事后即使查出来灾民里有暴徒,也会假设他们可能不会对市区百姓造成伤害。

如果我们提前动手解决隐患,也就永远没有机会证明这个决策的前瞻性,永远不会摆脱刽子手的嫌疑。

“所以,这个可靠地情报,我们当做不知好了,就按大皇子的原计划,开城门放行,当他们的罪行露出狐貍尾巴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解决。”誉王最终决定。

于是,杭州府的东城门开门放行灾民进来了,很快,在西边的醉春楼这边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好预感。

街巷里一开始只是乞讨的增多了,后来讨饭就变成了抢,变成了偷,最后是明目张胆地抢夺,有的直接闯入街边开门营业的店铺,抢到粮食和肉就跑,如果店家反抗,还会动用兵器将人打伤。

暴徒甚至连老人和孩子也不放过,骚扰女子的事情也发生了几起,城区里已经出现了好几起入室抢劫的案子。

最糟糕的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病了,可怕的传染疫情夺走了好多垂髫老人和稚童的性命。

西梦颜赶紧命伙计去各大医馆买了些能买到的药材,回来按方熬煮成汤药,在醉春楼门口搭了个棚子,一碗碗的盛好,市民和灾民有症状的,都可以在此排队喝上一碗。

杭州府的衙差疲于应对各处警情,所有能顶差的都派了出去,连看门的门房与厨房的橱子也受命出去协助办事。

薛毅授意守城驻兵听命,担起了保卫杭州城的任务。

放行灾民进城,杭州府本身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的险情,遂安排了施粥和施药点,隔离了专门一块地方搭了很多棚子,组织他们先安顿下来,告知灾民不要在城区四处游逛。

对带头扰乱民生安全的暴乱分子实施镇压,可是,府衙的监牢已经人满为患了,如果查不出证据,过不了几日还得放了。

后来,醉春楼这边,西梦颜听到了一个大新闻:一帮蒙面暴徒竟冲进杭州府衙,他们是从府衙侧门冲进去的,一路畅通无阻,避过了几处岗哨巡视路口和设置的防敌陷阱。

“啊,然后呢?”西梦颜吃惊的问,楼里众姐妹此时也围过来,对于时局动荡,大家心情忐忑,都想第一时间了解事态的走向。

在骚乱中,暴徒抢走了一名衙役的刀,把这个衙役挡在身前当人肉盾牌,然后用这个衙役的刀还捅伤了好几名衙役。

“然后呢?在府衙里的薛世子和誉王有没有受到伤害?”西梦颜想起薛毅此时不正在杭州府衙执行公务吗。

最后一刻,在外面沿街巡查的衙役赶回来,救下了迫在眉睫的誉王和薛世子,太惊险了,当时暴徒都已经逼近内厅了。

誉王和薛世子就算是武功再高强,面对几倍于自己人手的暴徒,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性命堪忧。

闻听后,观棋低头不语,在那扣着手指甲。

蓝蝶情绪激动抽泣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用手抚着微微显怀的肚子。

白姐在那里好生宽慰,“没事,没事,会平安的,誉王与薛官爷皆会吉人自有天相。”

西梦颜见此,顿时明白了蓝蝶肚中的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白姐看看淡定的西梦颜:“梦花,你怎么不着急,你看蓝蝶,担心誉王人都消瘦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薛官爷?”

西梦颜甚觉好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我的一个病患,再说,他应该安全得很,怎么会轮得到我担心?”

大家凑过头来,白姐拉过西梦颜问:“你知道些什么?薛官爷有没有向你透露过什么?”

西梦颜连忙摆手:“我只是瞎猜的,大家拭目以待等两天看看下一步的进展吧。”

大家幸幸的散开,西梦颜补了一句:“你说是吧?”问坐在角落里安静的观棋。

观棋擡头,不语,起身快速离开了。

“还能有谁比观棋更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性,人家观棋都心态自然,处事不惊,我们还在这操什么心,想必誉王和世子都会处理的好好的了。”西梦颜快慰蓝蝶。

蓝蝶听劝,这话在理,遂收起了眼泪,还是自己遇事不沉稳,自己先乱了心绪,这一点得向梦花多学学。

白姐恨恨:“观棋这张嘴,想撬个话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