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佻的摸了一把一号女生的脸,调笑道:“等到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登记完信息,她们每个人发到一些面包和肉罐头,瓶装矿泉水,一把手电筒,一个水盆,还有一卷卫生纸。
以及,一条白色的吊带裙。
“这……?”女生们惊疑不定的对望,不知道这裙子是什么意思。
黑脸士兵没和她们多解释,只是扔下一句:“你们每天晚上要有一个人去顶楼,根据你们抽到的号码排序,今晚是一号。”
一号女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可惜,黑脸士兵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耀阳化工厂有员工宿舍,她们就住在女生宿舍里。
但避难的人男多女少,更何况还有那些驻扎的士兵,他们也是要睡觉的。
所以一部分男人就分到了女生宿舍。
桑晚她们八个女生,占了两间寝室,一个寝室被分在三楼。桑晚她们被分到了一楼,而一楼除了她们寝室,其余的寝室都是男人。
何苗苗最后一个进来,把门甩上,又把手里的不锈钢盆连着里面的东西扔在铺着薄褥子的硬板床上,发出“咣当”一声。
她语气不满:“为什么我们要和那群男的住一个楼层啊,我也想住三楼。”
女组长,祝晨,好声好气劝她:“现在情况特殊,就先忍忍吧。”
何苗苗:“都怪组长你脾气太好,廖翩翩说要住三楼你就答应啊,你怎么那么好说话?”
祝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我是组长嘛。”
何苗苗服了她了。
另一个女生慢吞吞的扣着手指:“你们说,那个士兵说我们每天要出一个人去顶楼是什么意思?”
何苗苗和祝晨的脸色同时沉下去。
何苗苗:“喂李浮月,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浮月低头不说话了。
“反正今晚是廖翩翩,谁让她倒霉抽中了一号,到底会发生什么,明天早上我们也就知道了。”何苗苗说。
祝晨身为组长,倒是比她更有责任感一点。
“再怎么说,廖翩翩也是我们的同事,万一顶楼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呢,我们要不要组织一下人和她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组长,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圣母了,顾好自己得了。再说了,你出去问问,除了你自己,谁愿意冒这个险?”
祝晨低下头,推了推眼镜,不再出声。
何苗苗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一擡眼看到桑晚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半边漂亮的侧脸映在暮色里,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她心里顿时来气,都这时候,还装什么清高,腻不腻啊。
于是她不客气的开口:“桑晚,你看什么呢?”
“外面有人。”她说。
“谁啊?”
三个女生好奇的围了过去,厂房的两扇锈红色的铁制大门被士兵们重重关上,把外面的人隔绝在外。
外面的人却很激动的想要进来,一个士兵摘下枪,对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老人,片刻后,那老人倒地。
周围的人悚然后退。
何苗苗尖叫一声,被祝晨捂住嘴。
她眼睛睁得很大,声音被压抑在掌心里:“他们……不是士兵吗……为什么会杀人?”
祝晨看向桑晚,神色也很张皇。
看着三个女孩都无措的看着她,桑晚只好轻声开口:“外面的都是老人,应该是安全基地内物资不够,所以他们决定舍弃最没用的老人。”
“这说明,短期之内,我们都要呆在这里。”
轻轻的一句话,却仿佛重锤敲在她们心上。
-
雾气蒸腾的大浴室。
光着膀子的士兵们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一个小平头冲黑脸士兵喊:“斌哥,听说今天新来了一批女孩,怎么样,有没有漂亮的?”
黑脸士兵,李斌,笑得流里流气:“漂亮,而且有两个特别漂亮的。”
他摸着下巴回味了一下:“一个性感尤物,说话那小动静儿听得我身子都酥了。”
“还有一个更绝,虽然全程没说话,但是长得和天上的仙女似的,脸还没有我巴掌大。”
“卧槽真的假的,”小平头听得热血沸腾,“啥时候能轮到我们啊?”
李斌:“也快,那两个我特意暗箱操作了,就是一号和二号。”
“等上头过完瘾了,估计也就轮到我们了。”
“陈副官不还宠着那女大学生吗?应该不会插一脚吧。”
“王副官倒是每次来新人必尝鲜。”
小平头听到这句愤愤不平的磨了下牙,“丫就是狐假虎威,要不是林队对这事不感兴趣,哪轮得到他第一个挑。”
“真他妈操蛋!”
“行了,”李斌拍拍他的肩膀,“谁让人家军衔高呢,忍着吧。”
很快到了晚上。
何苗苗倒举着空了的罐头,伸着舌头等着接里面滑下来的汤汁:“我好饿啊,他们就发这么点东西那够吃啊?”
祝晨开口:“我记得从办公大楼到宿舍楼之间好像有一个食堂。”
何苗苗立刻来了精神,眼神发亮:“真的,那我们赶紧去吃啊。”
四个女生结伴出了门。
正是饭点,女生宿舍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
有好多女生,明显是在她们之前来的,穿着白色的吊带裙,摇曳生姿的走在她们前面。
何苗苗迟疑的看着她们,低声问:“这些……都是去过顶楼的?”
“或许吧。”
一路上,四个女生都很沉默,面对未知的命运,大家都需要一些消化的时间。
食堂门口同样有端着枪的士兵把守。
她们四人一走近,门口处的两位士兵就喝住了她们。
“站住,你们四个,不准进!”
何苗苗不解,指着畅通无阻的白裙子女生们问:“凭什么她们能进,我们不能?”
士兵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等你们去过顶楼,也换上白裙子,就可以进去了。”
回到宿舍,大家什么也没吃,还惹了一肚子气。
何苗苗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什么狗屁白裙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话音刚落,宿舍楼响起一阵无规则的噪声,像是信号不好产生的电流声。
接着,整座宿舍楼响起整齐的播报声——
【现在是九点,请抽到一号的女生,换上白裙子,去往顶楼。】
【现在是九点,请抽到一号的女生,换上白裙子,去往顶楼。】
【现在是九点,请抽到一号的女生,换上白裙子,去往顶楼。】
广播一共响了三次,机械无感情的电子声在整座静寂的宿舍楼回荡,一种诡异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头回响。
顶楼。
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