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极:“黄柯柯,给我滚出来!”
雾气寸寸稀薄,在空中凝结,显出少年的身形。
黄柯柯的面容都和之前有了些变化,现在的他,像一只吸干了精气的狐貍精,浑身上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怎么了,桑桑姐,我伺候的不好吗?”他坐在桑晚身边,亲密的揽过她的肩膀。
一缕湿亮的发贴在她瓷白的脸颊,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面容肃杀,语气冰冷:“黄柯柯,你躲在空间里鬼混,外面的身体应该一直在沉睡吧,你就没有想过会被外面的人发现吗?”
黄柯柯不以为意,撚起她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捏在手里玩弄,一圈一圈的绕在自己的指节上。
“我亲爱的桑桑姐失踪了,我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也是很正常的吧。”
“都过了这么久了,桑桑姐,你死心吧,没有人会知道你被我藏在空间里,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这里陪我了。”
他霸道的一笑,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在齿间厮磨。
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桑桑姐,鼻端嗅到少女清淡却能让人上瘾的体香。
他的呼吸几乎是立刻粗重起来,热气扑在敏感的耳廓,少女的身躯微微一缩。
这细微的动作无疑让少年更加兴奋,仿佛听到了胜利的号角吹响,他挥动着旌旗扶摇而上,越战越勇。
即将长驱直入之时,他却觉得腹部猛然一痛,强烈的呕意从苦胆传上喉咙,他立刻爬起身,捂住嘴巴。
周围的雾气在地动山摇中变得稀薄破碎,像白布帛从中间裂开。
黄柯柯在一阵冰凉的寒意中发着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系列的感觉都是从他外面昏睡的本体上传来的。
有人在对他用刑!
是谁?为什么?
难道真的如桑桑姐所说,有人开始怀疑他了!
不行他得出去看看。
轻飘飘的意识回归沉睡的身体里,四肢百骸是被放大的痛楚,他睁开眼。
疤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已经没有伤疤的脸上比之前的凶狠阴戾多了几分和善,但那双沉黯的眸子却依旧透着让人看不透的寒意。
“疤哥,你这是干什么?”他依旧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这是黄柯柯的标志。
可惜,这次没人再吃他这一套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扫描仪的东西,一靠近黄柯柯就发出“嘀哩嘀哩”的声响。
闪烁的红光照出他因心虚紧张而缩紧的瞳孔。
“疤哥,这又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疤哥沉沉的盯住他:“桑晚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黄柯柯脸上的无辜单纯终于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黄柯柯:“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疤哥拎起他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充满戾气的威胁:“把桑晚放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黄柯柯笑得猖狂:“就算你知道是我把她藏起来了又怎么样?你能找到她吗?”
“我说疤哥,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就允许你和她好,怎么还不让别人来插一脚啊!”
疤哥脸色顿时因怒意而涨成了铁红色:“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还没等黄柯柯梗着脖子不怕死的重复,他的铁拳就已经狠狠击上了黄柯柯的脸。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更何况疤哥行伍出身,就算是普通人时战斗力也非同一般。
黄柯柯一个四肢不勤的羸弱学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一拳直接打得他脸颊高高肿起来,直接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疤哥喘着粗气,将黄柯柯用坚韧的麻绳捆好,拉开房门,对外面沉着脸的两个男人开口:“确定了,桑晚就在他的空间里,叶医生,动手吧。”
方将脸色也很难看,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计较自己头上到底有几顶绿色的帽子了。
他阴恻恻的开口:“他好歹也是你们一起的伙伴,你真的忍心?”
疤哥面色不改:“我只关心桑晚,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方将一晒,真不愧是桑晚身边的人,这狠辣无情的性子倒是和她如出一辙。
他移开目光投向窗外,沾着灰尘和污渍的窗棂像一张黑边相框,框出方寸苍凉荒芜。
有白色的细屑自天边而来,缓慢的坠落,轻飘飘晃悠悠的在空中招摇流转。
被风裹挟贴在窗玻璃上,很快融化变成一小滴透明的水珠,止跌不住的滑落下去,再也看不见。
巡逻的士兵们摸了一把脸,摸到一手湿凉。
楼内的幸存者们聚集在窗子前,望着屋外的漫天风雪。
聚集在一处焦急等待的消息们的众人无意间向窗外一瞥,良久没有动作。
基地所有的人同时意识到一个事实——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