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爆炸性的消息,雪地上嬉闹的众人停止了动作,面面相觑,神情惊诧。
“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亏我还以为方将收留我们,是个好人!搞了半天,是要拿我们去做实验!”
“你们还真别说,那个暗乎乎的仓库,我有一次路过,听到里面传来老可怕的嚎叫了。简直都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广播里的声音在继续:“现在,方将已经被我们杀死,诸位以后不必再活在惶恐中,解毒血清很快就会研制出来。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恢复末世前平静的生活。”
通过电流被扩大的声音忽而变得低沉而温柔。
“最困难的时光已经过去,未来我们的生活都将是一片光明。”
雪花依然簌簌飘落着,幸存者们沉默之后抱头痛哭。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切都要过去了!
他们不必再害怕不必再躲藏,因为,未来,是光明的!
没有丧尸,没有杀戮,没有算计,没有流血,没有痛苦!
他们终于,从漫长的黑夜中走到了黎明。
抱着枪的士兵们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领头的卫兵突然发狂般的把枪支狠狠摔在地上,大吼:“老子不干了!指挥官都死了!我们还在这为谁效忠啊!”
其余士兵们也如梦初醒,纷纷把枪扔在了地上。
等疤哥带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群人鹌鹑似的靠在一起。
本以为是一场苦战,没想到这么轻松。
疤哥一挥手:“带走。”
身后的人都是和疤哥他们一起打过丧尸赚过灵石的人,都是自己人,早就看这些狐假虎威的士兵们不顺眼。一溜烟的把他们从地上拎起来,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但大势已去,士兵们都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解毒血清。
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三日,世界被装扮成一片雪白的无垠。等到雪停时,桑晚推开了监牢的大门。
漏进的光照亮了角落里的一隙,叶风缓缓擡起头,看着向他走来的桑晚。
他的双手仍带着做完手术后的血迹,斑斑血痂将他修长清峻的手指染得血腥可怖。
可他已经没有心情关注这些细节。
“方将死了吗?”他问。
“你不是听到广播了吗?”桑晚看着他,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站定在他身前三步远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叶风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在印象中,他一直是一副高冷儒雅的模样,从来没有这么忘形的时刻。
桑晚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最后他笑累了,用尚还算干净的手腕蹭了蹭眼角。
“桑晚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怎么,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吗?”
桑晚:“只要你帮我研制出解毒血清,我会留你一命。”
“但你以后都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叶风轻笑:“这样啊。”
他呢喃着,语气低迷温柔,仿佛在对着心爱的姑娘念着情诗:“可是那对于我来说,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桑晚被他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叶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收起你那副情圣的做派!”
叶风:“方将死之前说什么吗?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我真好奇啊!你当时为什么要打晕我呢?你和我说一声,我难道还会阻止你杀方将吗?”
桑晚皱起眉:“你是不是有病?你爱上方将了?你老问他做什么?”
叶风语调带上些伤感的叹惋:“我只是……物伤其类。”
桑晚:“有那矫情的功夫不如干点正事,我说了,只要你制出解毒血清,我就会放过你。”
“之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叶风轻轻摇头:“你还是不懂我的心。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桑晚瞪着他,半晌铁青着脸开口:“你想要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叶风:“可是没有我,你怎么拿到解毒血清呢?”
他语气轻柔似梦:“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就一个月好不好,这一个月我会着手研制解毒血清,但其余的时间,你要陪我约会,我们就像世界上最普通的情侣那样相处好不好?”
他期待的看着桑晚,眼瞳深处闪着幽幽的光芒,浑身肌肉紧绷着,竟然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
良久。
桑晚出声:“一周。”
叶风:“一周太短了,更何况,研制解毒血清也需要时间。”
桑晚无动于衷:“三天。”
叶风看她语气决绝,无奈的妥协:“好,一周就一周。”
掌握主动权的她,浑身哪里还有一点之前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可正是这样,才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桑晚:“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