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的水有些凉了,裴亦松问她:“要加热水吗?”
桑晚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伸出手摸上他的嘴唇。
似乎很奇怪为什么这里可以发出声音。
纤细雪白的手指沾了温热的水珠,软软的贴在他的嘴唇上,还十分无礼的想要往里面探。
裴亦松呼吸一滞,咬住她的手指。
小人鱼手指抽不回来,尾巴焦急的从浴缸里探出来,没头没脑乱摇一阵后不怕死的缠住了男人的大腿,还不安分的向上蹭。
裴亦松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下一刻,小人鱼被压回浴缸里,溅起的水花彻底打湿了男人全身。
被抵在浴缸里的小人鱼被迫面对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侧,侵略性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落到她漂亮的锁骨上。
一滴透明的水珠在她弯月般的颈窝间滚动,裴亦松用拇指拭去,炙热的温度烫得桑晚浑身一颤。
人鱼体温低于人类,被他这么一靠近,桑晚顿时有一种被烈焰包围的感觉。
眼见小人鱼不安的在他手底下扑腾,裴亦松低头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别闹,我会忍不住。”
说完,他起身去换衣服。把桑晚留在浴缸里,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裴亦松刚解开一颗扣子,门就被敲响。
他打开门,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两个手指那么长的小瓶子。
裴亦松蹙眉:“什么东西?”
侍者:“这是您拍下魅族人鱼的附属服务。”
他指着左面的白色瓶子:“这是化形丹,人鱼服下便可以幻化出双腿。”
又指着右面的红色瓶子:“这是催情剂。”
裴亦松接过托盘,关上门。
顺手将盘子搁在桌子上,继续回到里屋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捏着白瓷瓶推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小人鱼静静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即使在梦中也不安的皱着眉毛,尾巴时不时的颤抖一下。
裴亦松走过去,将浴缸里的小人鱼抱出来。
小人鱼似乎熟悉了他的味道,在他怀里依赖的蹭了蹭。擦身体的时候,桑晚醒了过来。
雪白厚实的毛巾吸干身上的水珠,桑晚打了个哈欠。
裴亦松将毛巾挂起来,洗干净手,从白瓷瓶里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送到小人鱼嘴边。
桑晚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那是化形丹,乖乖吞下。裴亦松对她的乖巧听话很满意。
药效发作很快,桑晚阔大的鱼尾上泛起金色的纹路,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沿着那道耀眼的纹路切割。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桑晚额头沁出冷汗,在宽大的软床上翻滚,她没有忍痛的习惯,手抠向自己的喉咙要把那该死的化形丹吐出来。
裴亦松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的手不得寸进。因为疼痛,她的眼底荡漾起薄薄水雾,透过朦胧水雾,她看清他的眼底一片冰冷平静,仿佛无边无际的冰原。
她忽然清醒,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她。所以,望着她痛苦的模样,他也根本无动于衷。
所以,他花重金拍下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剧痛之中,桑晚也晕了过去。化形结束后,裴亦松细心将她赤裸的身体包裹进干净温暖的被子里。
他靠坐在床头,眸光沉沉落在少女不安的睡容上。
虽然这只是一次任务,但裴亦松觉得这趟旅程和之前那些充斥杀戮和血腥的任务都不同。绝美的人鱼公主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床上,这种奇异的感觉比征服强大的对手和斩杀凶猛的雪兽更让他兴奋。
难道魅族人鱼真的有某种魔力,能够轻易的蛊惑人心。
理智回笼,他眯起眼,不过是条小鱼,最终都会成为贵族掌心的玩物。
等他取出她体内的流魄珠,她对他而言,便再无价值。
身边沉睡的小美人鱼轻轻啜泣起来,不知道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滴落,在半空中变成一颗璀璨的珍珠,落在枕头边。
裴亦松撚起那颗珍珠,在指尖揉捏把玩。珍珠散发着淡白的光芒,将他的指尖映衬出白色的光点。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发出嗡嗡的震动,他随手将珍珠丢进衬衫左边口袋里,接起通讯器。
是他的副帅,询问此次任务的进度,并且告知他此次奇异号上羽族三殿下和五公主也在。
裴亦松毫无反应:“那又如何?赢的人是我。”
是他拍到了人鱼,而此刻,那被全境追捕通缉趋之若鹜的宝贝正躺在他身边安眠。
副帅哎呦一声:“元帅,不是这件事!你忘了你和羽族五公主有婚约吗?”
裴亦松:“所以呢?”
副帅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你高调拍下美人鱼,人家羽族肯定会去找你算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