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和虎子,还有楚音以及其他三个姑娘脖子上都套着结实粗糙的绳索,像套牲口般拉着她们,在细嫩的脖颈上留下红肿的磨痕。
绳索的头在前面的东子手里,老涛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
右手边的肉摊,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举起剁骨刀,把案板上的一条腿剁成三截,血流如小溪一路从案板上淌下来,流到他们脚底。
最右边的姑娘离得比较近,一眼看到案板旁边还戳着一个男人死不瞑目的头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的尖叫起来。
老涛皱起眉:“再吵就把你卖给他!”
屠夫用舌头舔了舔剁骨刀上鲜红的血迹,一脸邪异:“那敢情好,细皮嫩肉的小娘皮,可是很多人爱吃的。”
那姑娘神情恍惚,身体软得几乎要坐在地上,桑晚就在她旁边,只好伸手扶住她,和楚音一起架着她才能勉强往前走。
鲜花摊前,一朵朵艳丽的玫瑰从造型奇异的花瓶里延伸出来,仿佛吸收了过量的颜料,颜色红得诡异。
头发花白的婆子睁着一双四白眼,坐在艳丽的玫瑰旁开口问:“要买花吗?”
虎子胆子大些,还有兴致去摸花:“竟然是真的鲜花。”
婆子笑:“我们这里,从来都只买活的东西。”
虎子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她低下头,正对上一双饱含痛苦的眼睛。
虎子吓了一大跳,往后一躲:“这是什么鬼东西?!”
桑晚定睛看去,那花瓶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她从胯部以下被齐根砍断,只有上半身,曼妙的线条,雪白的肌肤,纤细脖颈扬起,嘴巴张大,从喉咙长出艳丽的玫瑰。
那玫瑰仿佛吸取了少女的生命力,变得鲜红欲滴。
之前受到惊吓那姑娘见此情景,顿时从嗓子眼里发出惊惧至极的声音,彻底晕死过去。
虎子也被吓了一跳,不自觉挤在桑晚身边:“老天爷,这是什么鬼东西?”
桑晚目光转凉,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地位低微的地族人,他们在黑市中被当成货物随意交易,人命比尘土低贱。
老涛不耐烦的走过来,在那昏死过去的姑娘脸上扇了几巴掌,脸都打红了也没醒。
他嫌弃的啧一声,对那老婆子说:“花瓶要不要?便宜卖你。”
听他的意思,竟然要把那姑娘卖给这婆子做成这诡异的“花瓶”。
老婆子目光在那昏迷的姑娘身上打量几番,见她身材苗条皮肤雪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啊,我出一千。”
老涛不太满意:“才一千?”
老婆子哼一声:“这姑娘胆子这么小,做成花瓶表情丑陋,也就是个下等货,一千我都嫌多。”
老涛还在犹豫,桑晚开口:“据我所知,雪族黑市低等奴仆价格在五千以上,若是姿色上等的女婢,甚至可以开到几万至几十万不等,你要一千卖掉她,是不是太亏了?”
老涛看见那婆子神情闪烁,顿时恍悟,差点让这老娘们给骗了!他以前只在地族倒卖人口,那里什么东西都贱,自然不知道雪族黑市的价格。
差点亏了好几万!
那老婆子怨毒的眼神落到桑晚脸上,顿时就移不开了。
她眼睛里泛起痴迷,竟伸出手要摸上她的脸:“……好美的材料!要是做成花瓶……”
东子走过来一把打开她的手:“滚开!”
老婆子锲而不舍的还想凑过来,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桑晚的脸:“我出高价!我要买她!你们开个价吧!”
东子语气暴戾,一脚踹过去:“滚!多少钱都不卖!”
老婆子被他踢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老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走,别误了正事。”
又往里走,遇到为雪族本地富户招女婢的中介,以一人一万的价格成功把三个姑娘卖出去了,其中包括那位昏迷的姑娘。
那中介一看到桑晚眼睛就亮了,强烈要求出高价把桑晚买走,被老涛严厉拒绝了。他又不傻,通过这两回他看出来了,桑晚可是个宝贝,可不能随随便便几万就卖掉。
好好包装一下,带她去贵族那里转一转,说不定几百万几千万都有可能。
做完一笔买卖,老涛身上多了三万,拍拍鼓囊的腰包,他心情不错,连带看桑晚她们几个都顺眼不少。
“先带你去打疫苗吧。”老涛看向虎子和楚音,“至于你们两个,一个还没长开,一个病病歪歪的,怪不得刚才那中介没看上。”
一阵刺鼻的脂粉香味飘过来,涂着大白脸的老鸨甩着粉红色的手帕吆喝:“客人来玩呀~一个姑娘一百~很便宜的~”
老涛有些意动:“不如把你们卖给她。”
桑晚语气很冷:“你是智障吗?”
老涛怒视她:“你说什么?”
桑晚语气平稳,一字一句:“我说,你是,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