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惊骇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丧尽天良的魔鬼。
他又痛又恨的问:“……你刚才明明说,只要举报别人,就可以活下去的!”
桑晚低低笑起来:“我的话,你也信?”
她踢了一脚玻璃瓶,里面黑棕色的药丸滚动不休。
“你是把自己的脑子也拿来做药丸了吗?”
她握住刀柄,轻易将剁骨刀从他后心抽出,鲜血奔涌,他无力的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桑晚转身,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
“下一个,该轮到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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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夜总会门前。
一队黑衣军人大步而来,领头高大俊朗的青年一身黑色银边的军服,身高腿长,神色冷峻。
“就是这里?”
身后面容清秀的副官立马上前:“顾队,小音她们说黑市入口就在这里面。”
顾清平皱起眉:“进去看看。”
副官松了口气,心中也不免犯嘀咕。小音说救她们的那个姑娘单枪匹马来了黑市,她怕她出事,便求着他来看看。
他本做好队长不同意他就自己去救人的打算,毕竟那姑娘救了小音,也就是他的恩人。没想到队长居然答应一起来救人,这下他安心多了。
有队长在,他们一定可以把人救出来的。
不过这姑娘也是,死里逃生不赶紧回家,怎么想着来黑市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现在办啊?
黑市内。
最后一具尸体颓然倒地,桑晚拭去眼角的血迹,在晶莹的皮肤上留下艳丽的痕迹。
她提着刀踏上展台,一脚将金大善人僵硬的尸体踢到一边,俯身。
漂亮的人鱼眼也不眨的看着面前少女精致的容颜在眼前放大,他喉头微动,声音低不可闻:“……公主,”
桑晚擡起他的下巴,浓郁的血腥气从她的身上散开,激得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打量着他的面容,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你是谁?”
他惶然擡头,目色凄楚,几乎要落下泪来。
“公主,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佘啊。”
桑晚冷淡吐字:“我失忆了。”
废物系统不靠谱,细节不补充,她有什么办法。
阿佘顿时一脸悲伤:“都怪那些该死的侵略者,要不然公主你又怎么会不记得阿佘呢?您明明说过,最喜欢阿佘的。”
桑晚眉头微挑,看着青年比女子都夺目的容颜,倒是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她将大拇指贴近他的嘴唇,命令:“咬我。”
阿佘顿时涨红了脸,连手指都在羞涩的颤抖:“……公主……这,怎么可以?”
桑晚不耐烦:“我的血液里有化形丹的成分,你现在这样怎么出去?”
阿佘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做足了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想使力又不敢,又啃又舔半天也没破口。
桑晚无语,把手收回来。阿佘眼巴巴的看着她,神情颇恋恋不舍。
剁骨刀在指腹上划开深深的口子,阿佘心疼的睁大眼睛。
受伤的手指横在他眼前,桑晚说:“快点,我耐心有限,你再磨磨唧唧,我就把你丢在这。”
阿佘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迅速吸了血,鱼尾化成了双腿。
他羞涩的捂着下半身,桑晚从遍地尸体上给他扒了一件还算干净合身的衣服让他换上。
阿佘换好衣服,适应好双腿,屁颠屁颠跟在桑晚身后,看她举起墙上的煤油灯,好奇道:“公主,您要干什么?”
桑晚:“烧了这里,你站远点。”
阿佘甜甜应了一声,欢快的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桑晚举着煤油灯走到了鲜花铺子前,五颜六色妖娆多姿的鲜花下,埋葬着少女痛苦的呻吟和呼喊。
最外面的一个花瓶少女转动眼珠对准她,眼神中绽放出强烈的乞求。
她已经不会说话,可桑晚却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在说——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桑晚将煤油灯砸碎在地上,火焰卷起,少女的眼神充满了释然。
她久久的望着桑晚,目光温柔极了。
桑晚伸手,在熊熊火焰的背景中,轻柔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然后后退一步,看漫天火焰吞噬掉所有的罪恶和痛苦。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