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族人鱼(十六)
咣当一声门被踢开,冷风灌进来,屋内人惊慌失措的看过去。
屋外是茫茫的黑夜,融着化不开的血腥气,接二连三的向屋内涌进。
金子豪将手帕按在鼻端,看清门外人的身影,不屑的轻哼。
“不过一个娘们,也能将你吓成这样,没出息的东西!”
工人浑身打着摆子,焦急的摆手:“……金公子,外面那些人都是她杀的!”
金子豪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会些功夫,有什么了不起,被杀是他们没用!”
他扔掉手帕,提高音量:“没眼力见的混蛋们!还不快滚出来,没看到有刺客吗?!”
想象中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队并没有跳出来,金子豪有些慌乱的喊:“人呢?黑一,你们都死哪去了?!”
桑晚跨进屋里,靴底在地上踩出一串带血的脚印。她擡手,将东西扔到对方脚下。
“你在找他吗?”
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他脚下,撞上他锃亮的皮鞋,留下粘稠的血迹。
金子豪低下头,看清脚下的东西后瞳孔放大,几乎魂飞魄散。
黑一死不瞑目的躺在他脚下,这片刻功夫,他竟然尸首分离,被这煞神般的女子斩下头颅随意的丢在他脚下。
他心底的轻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颤抖的后退,望着桑晚。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暇欣赏对方出众的容貌,在生死面前,他只觉得直视她的眼睛莫名的让他喘不过气。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金家的人!你敢动我,金家饶不了你!陛下也饶不了你!”他声嘶力竭的喊。
桑晚拎着那把染血的长刀,一步步走近,期间工人和大叔见势不妙想偷偷逃跑,均被桑晚一刀一个解决。
挑飞的头颅掉入装满人鱼血水的木桶,溅起的污水大片泼洒在金子豪干净的西服上,他浑身上下已是一片斑驳。
就连用啫喱水定好型的头发也被冷汗浸湿,软塌塌的没了形状。
“原来你是金家人。”桑晚语气轻缓,“巧了,我杀的就是金家人。”
金子豪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视着越来越近的桑晚。
他绝望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家得罪的人不少,她到底是哪一家派来的!
桑晚将锯口的刀刃横在他眼前:“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男人熟悉的嗓音:“小鱼?是你吗小鱼?你在哪?!”
桑晚皱眉,裴亦松?他怎么会在这?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在尸体堆搜寻的裴亦松擡眼望去,锁定方向拔腿跑过去。大门没关,血腥凌乱的地面中央,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人捂着眼睛在凄惨的嚎叫。
他跑过去,看清男人染血的面容蹙眉问:“金子豪?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金子豪什么也看不见,双眼的剧痛让他恨不得以头抢地一下子死过去。
但男人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他想忽视也难,辨清他的身份后求生欲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口齿不清的说:“……是一个女人,她杀了很多人。”
裴亦松眉头攒得更紧,撇下双目已盲的金子豪就朝后院追了过去。
锁头被一刀斩开,水闸被推开,库中被困住的人鱼随着水位上升。感受到水流的奔涌,摇动着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们晕晕乎乎睁开眼,对上少女明亮坚定的眼神。
“……九公主!”
认出桑晚的身份,人鱼们喜极而泣,珍珠跳跃在他们身边,随着水流汇入海域。
桑晚快速冲他们比了个手势。
“你们伤势严重,先回海里养伤,除非我召唤你们,否则谁也不许出来。”
人鱼们连忙点头应了。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水面,桑晚刚要离开,一声枪响,她脚边的地上多了一个弹坑。
裴亦松冷酷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桑晚背对着他,没再动。
裴亦松举着枪,一边向那道他魂牵梦绕的身影靠近,一边紧着嗓音命令:“转过来。”
那道身影似有迟疑,他厉声喝道:“快转身,否则我就开枪了!!!”
那道人影似乎妥协,缓慢转身露出侧脸,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突然,后脑传来剧痛,他眼前猛的一黑。
桑晚一转身,裴亦松就脸朝下扑在了地上。她眉心一跳,对上举着一块大石头满脸得意的阿佘,缓缓竖起了个大拇指。
阿佘蹲下身,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脸上浮现起莫名的不爽,然后跃跃欲试的开口。
“公主,这人谁啊,居然敢拿枪指着你,要不要阿佘帮你干掉他。”
桑晚:“不用,你帮我把他搬到里面去。”
阿佘问:“为什么?”
桑晚:“好久不见,送他一份大礼。”
省的他没事干老跳出来耽误她的正事。